她早些就跟院子里的女仆说过,她不用那么精细的照顾,故而那两个丫鬟也都是听着穗禾的。
穗禾身上穿着的事绣着兰草的青碧罗裙,上身是一个苏白的夹袄,要说穗禾不喜欢这身,那边是假的。
穿上去,也没有旁人说的那么难看,倒是添了几分英气,若是靠近了看,却是柔中有刚,恰到好处。
而那些婆子也是刚刚向穗禾讨教了如何才能做出二公子喜欢的菜,穗禾说也不是,不说还不是,于是便随意指了个不足的地方。
这不,才来了花园找清闲。
可有的时候,生活就是这样,你不去找事儿,事儿自然去找你。
正如如今的穗禾,这花园里,几个毛头小子拿着地图不止嘀咕着什么。
穗禾在路边走着,随手丢了个石头到那结这薄薄冰的湖面。
那假山后传来一,“谁。”
穗禾听这那声音,却格外熟悉,想到了或许是那二公子,穗禾本想走,可却听见了那一声谁后,穗禾打算藏起来,看看这孩子到底在做什么。
只是一个生脸儿站了起来后,那安阳舒才站了起来,将那小子的头摁了下去。
“地图的事儿,你们都打听好了吗?”这一声是那安家的小公子说的。
其他几个孩子唧唧咋咋的,却有一个孩子说到了正点上。
穗禾一下子警惕了起来,这二公子怕是背着大公子偷偷摸摸的做这件事儿,可想到了那暗市的危险,他们几个孩子,难道真的要去闯这个险境吗?
这时候似乎是角落里的一个孩子小声的说了一句,“听说那地方鬼的很。”
“怕,就别来,我们做的可是大事情,你们不都说要做一个能成大事儿的人吗?”
安阳舒的激励竟然有了一些作用。
穗禾听着只觉得他们这群孩子太过于胡闹,故而便决定让那孩子知晓自己错了。
告诉安景舒吗?
“不说了,你们知道吗,我家招进来的那个人,她竟然敢让我吃虫子!”安阳舒怒吼着。
“我要报复她!”
“可我听说那个人真的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你不向来就喜欢有本事的人吗?”
对于这个孩子的质疑,“她若有本事,还需要来抱我哥的大腿吗,你们知道吗,他已经得罪了很多人,如今也只有我家不嫌弃她!”
穗禾只觉得自己被几个孩子蛐蛐两句便沉不住了气。
可她却不能让几个孩子发现,并且,她这两天,看起来需要格外的提防一下安阳舒。
“你来我屋子就是为了这个?”安景舒看着穗禾。
“我会留意的。”
“二公子怎会知晓地图的事儿,莫非是那个嘴快的说了出去?”李妈妈的话意有所指。
“此时我已经知晓,他还是太胆大了。”安景舒最后一个字落笔,眼睛却慢慢的闭了上去。
*
原本以为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无奈那位却又开始弄幺蛾子。
这正是夜里,穗禾已经打算躺下了,翠儿拉了灯之后,便躺在了一旁的小床上。
穗禾闭着眼已经入寐。
却不料这时候却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喊叫,穗禾睁开眼,翠儿如今已经闭上了眼睛,能够微微的听到一些呼吸声,除此之外便是一些风声。
和那咕咕咕咕的鸟叫声。
穗禾闭上眼继续睡着。
而就在此时,却又一阵笑声传来,穗禾又坐了起来,那小声戛然而止。
穗禾躺下来之后,又传来了阵阵的哭泣声。
穗禾知晓这是有人存心在捣鬼,可她也知道若是今日自己不入了这个圈套,那人肯定是不会干休的。
于是穗禾出了院子,门被打开的时候,翠儿也只是翻了个身子。
丝毫没有要起来的迹象。
穗禾摇头,她出了门,今日月色不大好,可却胜在有雪,院子里便没有那么昏暗。
穗禾走到院子中间。
手里却拿着一把木剑,而就在神神叨叨了一通之后,穗禾将剑放在了门前。
不远处的草垛里动了动,穗禾会心一笑,只是假模假样的拜了拜之后,便打起了哈欠,回房间去。
而翠儿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样,穗禾进来的时候,险些弄倒了门后的花瓶,还好,这并未吵醒翠儿。
穗禾躺上了床之后,那声音便慢慢的减弱了。
穗禾也慢慢入睡,只是睡到一半,她也不清楚是梦还是真的。
她直觉的朦胧间有人唤自己的名字。
“那地图,是我家之宝物,本意想要留给孩子,却不料被人抢了去,那东西不值钱,只是我留给他的一个纪念,我很好,让她不要担心我。”
那声音温柔而坚定,穗禾只觉得又是那群孩子在外面玩弄,也是实在太困了,她睡了。
梦里,一个女子便一直这么的看着她。
她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穗禾。
穗禾原本想开口说话,却如何也张不开嘴,她疯狂的想,似乎想要让思想突破心口,让面前的女子知晓自己心中所想。
一大清早,穗禾起了之后,只觉得浑身虚弱,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她打开门,院子里的木剑被弄成了两半儿,白洁的雪面上稀稀拉拉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