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会在。
交握的手收得更紧,他们密不可分。
二人回到醉仙楼时,房间里的人都眼巴巴的等着。
林见微最先撑不住,哭诉道:“你们怎么取了这么久啊,我感觉我的肚子都要饿扁了。”
“怎么没有先吃?”林兆之觉得奇怪,他用眼神询问易宫,得到易宫义正言辞的回答:“主子不在,我们哪里敢吃。”
林兆之看着他们扶了扶额:“今日没那么多规矩,快吃吧。”
林见微瞬间开心起来,合掌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霖钰有半块饼子垫肚,倒是还不饿。她将礼品又提起,走到林兆之面前亲自递给他:“恭贺殿下生辰。”
林兆之接过礼,点头笑道:“江大人有心,落座吧。”
江霖钰颔首,坐回张重涛身边。
众人皆落下座,江霖钰夹着吃了几口,又看向张重涛。
张重涛还是高束马尾,一副男人打扮。
她生的英气,脸上满是久居战场上沉淀的风霜,单从脸上看当真是雌雄莫辨。
可坐在张重涛身边,江霖钰还是没忍住,对这张重涛的出现满腹疑问:“你何时与昭王殿下关系这么好了?平素从不见你说起。”
何止是说起,这两人明面上简直毫无关系,私底下江霖钰也没看出半点破绽。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哪儿能事事让你知道。”张重涛咽下嘴里的食物,凑近江霖钰,“你不也与昭王关系很好吗?”
此话无法辩驳,但江霖钰被堵得慌。
她讨厌张重涛就是因为这个,这人说话太爱打太极了。
这点和林兆之如出一辙,可放林兆之身上和张重涛身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江霖钰看着张重涛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忍住没扇上去:“行啊,反正是什么都不告诉呗。”
注意到这边两人的情况,林兆之视线落过来:“怎么了?”
江霖钰假笑:“没事,和张将军许久不见了,分外怀念呢。”
林兆之没信,看着这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他开口道:“重阳将至,有一事需江大人上心。”
“您说。”
“陛下病重,重阳的太庙祭祀该由我代为主持,彼时我顾不上许多,京都之中全要仰望江大人了。”林兆之夹了口青菜,像是随口的一句吩咐。
江霖钰却问:“重涛回来也是为了这个?”
“什么?”张重涛看着江霖钰,只能看见她的一脸正色。
林兆之摇头:“张将军回京另有他用。”
他都这么说了,江霖钰也不好再问什么,她点头:“殿下放心,京都有我。”
“好了好了,喝酒。”祁元辰从桌上拎起那坛酒,对着大家道,“每人一杯,多了也没了。”
大家这才从那一茬里出来,举起酒杯。
一片祥和里,易宫端起酒杯没由来的想起一人。
红梅。
他咽下酒,酒并非烈性,甚至带着些甘甜。耳边声音熙攘,易宫心里无声的想。
如果你还在的话……
他看向桌旁的两位小公子。
那俩孩子乖的很,一直没吵没闹,此时举着放水的杯子一起笑得开怀。
外头的嘈杂抹不平此刻的温情,林兆之难得没任何防备的坐在这儿,饮下那盅清酒。
夜里,林兆之宿在老宅。
屋里的东西都翻新过,他躺在榻上,虽是幼时的位置,可他却感受不到那时候的感觉。
林兆之翻来覆去有些失眠,他干脆坐起身,轻手轻脚的下床。
一旁的祁元辰本也没睡踏实,感受到身边人细细簌簌的动静也醒了。
才睁眼就见林兆之披着外头站在榻前准备往外头走。
“...哥哥?”祁元辰打了个哈欠,也支起身,“这么晚了怎么要出去?”
林兆之转头看向祁元辰:“吵醒你了?”
“也不是。”祁元辰也穿上鞋子下来,“本也没睡着。”
林兆之去推开窗户,这个家很小,从窗户就能看尽外头院子的大半风景。
冷风打在林兆之脸上,他喟叹:“今夜好安静。”
祁元辰站在他身后,没看窗外,只看他。
“若是一直能如今日一般...”林兆之说着自己又被自己的念头逗笑,“罢了。”
祁元辰对着林兆之,肯定道:“未来像今日的日子还有很多。”
林兆之转过头,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层冷光:“阿七。”
他声音轻的不像话,可脸上却是释然:“前些时候,我问天问地,始终不知走到今日是我的选择还是被计算好的棋子。现在,我想明白了。”
祁元辰眼瞳在颤,他看着面前的林兆之,仿佛回到了十一年前初见他的时候。
“无论原因,我会继续下去。只有那个位置,才能实现我想实现的。”林兆之嘴角带笑,对祁元辰伸出手,“你会陪我一起的,对吧。”
祁元辰重重点头,牵上了那只手。
夜色深重,唯天上还有星辰闪着亮光。他们在月下并立,两颗心在此刻如同跨过十几年岁月,再次为同一个理想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