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按六弟说的来。”溪衡从容不迫,“宣太医院院首来,让太医亲自验明朕和六弟是否有血缘关系。”
溪晟胸有成竹道:“何必麻烦御医,阿雪就在这里,他的医术可不比御医差。”
溪衡看向岑归雪,岑归雪虽然和溪晟走得近,但他和溪晟友而不亲,反而和溪玉比较亲密,相信他不会在此事上什么手脚。何况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眼睛都盯着岑归雪,岑归雪也没法做什么手脚。
溪衡道:“那就有劳阿雪了。”
岑归雪微微颔首,起身走向溪敏,从她桌上拿走了一只空碗,向众人展示了一圈,然后走到韩盈桌前,向韩盈讨了一杯水,站在筵席中央,朗声道:“现在请皇上和寿王将血滴入这只碗中,验明关系。”
岑归雪说罢,当先走向溪衡。
溪衡让太监呈上了一支锋利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珠滴滴答答注入碗内。
群臣的目光随着岑归雪的身影来到溪晟身上,溪晟果断咬破自己的食指,一滴饱满的血珠顺着他的手指落入碗内。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碗内还未交融的两滴血。
众人紧张地盯着碗内的两滴血,谁都不敢眨眼,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过去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两滴血都为凝为一体。
众人心中都有了猜测,但不敢开腔,纷纷看着岑归雪,他淡然道:“已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但皇上的血和寿王的血并未凝为一体,说明皇上和寿王并无血缘关系,你们不是亲生兄弟。”
原来皇上和寿王果然没有血缘关系,那他是……
众人心中大骇,看看溪晟,又看向溪衡,纷纷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江小月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只是她不知溪晟整这一出到底想得到什么?难道仅凭溪衡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就能扳倒溪衡吗?
溪玉和溪敏看着那两滴没有融为一体的血,都沉默了。溪徽父子饶有兴致看着众人,今日还真是一出好戏。
溪敏当然知道溪衡就是她的亲哥哥,绝对错不了。
但溪衡和溪晟不是亲兄弟,那就说明溪晟不是她的亲哥哥……
溪衡面色铁青,冷冷看着溪晟。
溪晟眼中尽是得意的笑,一双野心勃勃的眼直勾勾望着溪衡。
岑归雪让太监要了一只未用过的碗,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道:“现在请皇上和仁王滴血验亲。”
溪衡一直盯着溪晟,似乎想透过溪晟的笑容,看穿里头的阴谋。
他毫不犹豫,再次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注入碗内。溪玉也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待鲜血落入碗内,他一刻也不敢移开目光,众人也不敢移开目光,都在等待最终结果。
时间过得很快,但对于溪衡、溪玉和溪敏兄妹三人来说时间实在太慢了,他们仨人现在只觉得度日如年,每一刻都备受煎熬,生怕最终得到一个他们不敢想的结果,溪衡和溪敏额上还渗出了冷汗。
一炷香过后,溪衡和溪玉的血竟还是未能凝为一体……
群臣哗然,窃窃私语,有的人甚至暗喜不已,溪衡眼前一阵恍惚,脸色难看到极致,差点站不稳,溪敏忍着眼泪扶着他。
溪晟此番可谓大获全胜,不觉勾起了唇角。
“滴血验亲根本不靠谱好吗?你们简直是胡闹!”江小月突然发出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论调。
溪敏和溪玉一听江小月此言,好像看到了希望,溪衡更是深深地望着江小月,眼中只有缱绻的温柔。
岑归雪和辛慎卿都神色复杂地看着江小月,溪晟瞧了瞧江小月,问她:“紫萝郡主何出此言?”
“你们所谓的滴血认亲,就是指两个人的血只要融为一体,就是亲人对吧?”
溪晟和众人都点了点头。
江小月道:“既然如此,大家都验一验不就知道这事可不可靠了。”
溪衡道:“琳儿,你想怎么验?”
“臣女听闻董公公父母双亡,也无亲人,不如就让我们和董公公来个滴血验亲,看看我们的血能不能和董公公的血凝为一体。”
溪衡颔首,岑归雪重新拿了一只碗注入清水,来到董公公身旁,那太监忍着痛割破了手指,滴血入碗,江小月用刀尖扎了一下自己的食指,将血滴入碗中。
众人还在等待结果,江小月却道:“其他人也别闲着,你们重新找一碟碗来,都来和董公公滴血验亲。”
其他人大多是王公大臣,不愿和一个老太监滴血验亲,但架不住溪衡可怕的眼神,都照江小月的意思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