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就是冬至,禹国一向重视冬至这个日子,冬至是除了春节之外,京城最隆重的节日。
百姓们早早换了新衣,置办酒食,拜祭先祖,相互奔走,彼此庆贺。在这一天,京城并无宵禁,夜市热闹非常,各种玩的吃的令人目不暇接,皇宫也是喜庆欢腾,大排筵席,酒山肉海,轮番把盏,丝竹悠扬,歌舞升平。
酒喝到一半,众人畅饮正酣,笑语未休,溪晟突然站起身,向溪衡举杯道:“今日难得高兴,我敬皇上一杯。”
众人一听溪晟居然对溪衡自称“我”,极为失礼,甚至可以说是大不敬,很是震惊,以为溪晟是喝醉了,都不解地看向溪晟。
溪玉见溪晟果然中计了,遗憾地一叹,如鲠在喉,什么山珍海味也吃不下了。
他的两个哥哥相争,都想把对方弄死,可他身为弟弟却无法阻止他们。他身为臣子,更是没法保护溪晟,只能听命于溪衡。此时此刻,他看着溪衡,又看向溪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溪徽父子三人一听,就知道鱼儿上钩了,今日必定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他们等着大饱眼福。
保皇党一听溪晟竟对溪衡大不敬,就有人不满道:“如此隆重的场合,寿王居然如此失礼,实在是冒渎皇威,有损皇家体面,恳求皇上将寿王治罪,以儆效尤!”
那些平日对溪晟心怀不满的大臣们也纷纷附和。溪晟泰然自若,平静地和溪衡对视。
溪敏见有心之人竟挑拨她两个哥哥的关系,试图让她的两个哥哥兄弟阋墙,手足相残,实在是用心险恶,心思歹毒。
溪敏怒不可遏,大喝一声:“住嘴!”
众人一听公主发怒,噤若寒蝉。
溪敏看着那些挑拨是非的人,冷言冷语:“六哥只是喝醉了,一时失了礼数,皇兄都还没说什么,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吗?”
众人没有反驳什么,溪敏看向溪衡:“皇兄,六哥喝醉了,一时糊涂说错了话,你别跟他计较。”
溪衡微微一笑,与溪晟对视。
溪晟也笑了,走到溪敏身边,亲昵道:“敏儿,是你糊涂了,他可不是我们的皇兄。”
众人闻言,都坐不住了,议论声此起彼伏,更有人直接大骂溪晟居心叵测,兴风作浪。
江小月一听,就知道溪晟要搞事情,却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溪敏一愣,望着溪晟,看出了他眼中的野心和欲.望,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心中大骇,却也难免生出悲哀。
“六哥,你真的糊涂了。他就是皇兄啊。”溪敏近乎恳求地劝道:“六哥,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府吧。”
溪晟拍了拍溪敏的手,无动于衷。
大臣们吵吵嚷嚷,争论不断。溪衡却笑道:“六弟说朕不是你的皇兄,那谁才是你的皇兄呢?”
溪晟道:“你根本不是溪衡,又怎么会是我的皇兄呢?”
此言一出,无异于一个惊天霹雳,群臣炸开了锅,紧盯着溪衡和溪晟。
溪衡徐徐笑道:“朕若不是溪衡,那谁是溪衡?难不成是六弟你?”
溪晟道:“你不是溪衡,自然是反贼。”
溪衡道:“六弟一口咬定朕不是溪衡,还说朕是反贼?请问你有什么证据?”
溪晟道:“那你又有何证据证明自己就是溪衡,不是反贼?”
溪衡道:“天下人皆知朕是天子,是万民之主,朕何须自证?”
群臣有些茫然,不知道这两兄弟玩的什么把戏,好好一个冬至节,非要弄一出‘狸猫换太子’的花样。
溪晟道:“但我却可以证明你不是溪衡,而是反贼!”
溪衡道:“敢问六弟有何证据?”
溪晟道:“你既非溪衡,便不是皇室血统,只要我们滴血验亲,证明你和我并无血缘关系,你与十一弟也无血缘关系,那就你是假的溪衡。”
听到这里,江小月无力吐槽了,滴血验亲不靠谱啊,毫无科学依据,DNA验亲才可靠啊!其余的方法都是歪门邪道要不得啊!
封建迷信害死多少人啊!
溪晟这厮真是好生无聊,你说你好好当个富贵闲人,娶一堆如花美眷,生一堆可爱的娃,没事就旅游喝茶,看戏读书,游戏人间,白天晒太阳,晚上看月亮,天天享受生活不好吗?非得搞事!真是吃饱了撑的!
众人都目不转睛盯着这对皇家兄弟。此举正中溪衡下怀,他要的就是滴血验亲,证明自己的身份,当众揭穿溪晟意欲谋反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