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月几人一直在等待萧淮的消息。从白日等到黑夜,又从黑夜等到四更,还没等到萧淮。
众人忧心忡忡,生怕萧淮出什么意外。
白若鸿更是坐立难安,叹道:“阿淮迟迟未归,恐怕是出事了,我必须出城去看看。”
溪玉道:“阿九,不可。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还是——”
“我回来了。”还未见萧淮,他爽朗的笑声就传入众人耳中。
江小月起身给萧淮拍了拍身上的雪,捏了捏他的肩:“你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可把我们吓死了!”
萧淮得意洋洋:“我干了一件大事!”
辛慎卿看萧淮那个嘚瑟的样子,就像一只翘起尾巴邀功的小狗,满眼冒着小星星,只要给他一句赞美之词,他可以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辛慎卿扬起唇角,斜挑一对狐狸眼:“哦?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萧淮笑道:“我把他们的粮草烧了。”
溪玉大喜:“这可是大功一件!阿淮,你这回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功不功的无所谓,反正能让洛华父子不好过,我就开心。”他笑了一笑,又想起了正事:“对了,洛时鄞想找工部侍郎的侄子做内应,放火烧京中的粮草,以绝我们的后路。”
溪玉道:“无妨,待到天明,我就面见皇兄,让他做好应对之策。”
辛慎卿道:“我算了算日子,朔州、临州和绥州的援军应该到了。”
萧淮道:“我听洛华他们谈起了此事,援军已经快到京城了,估计天亮后就能抵达京城。”
溪玉喜道:“如此,便是天助我们。”
洛华粮草被烧,内应被除,孤掌难鸣,纵然他兵力多余溪衡目前的兵力,但粮草不济,将士们吃不上饭,怎肯为他卖命。
叛军士气低迷,挨饿受冻,天气寒冷,还无饭可吃,自然就要生病。期间不但生了很多逃兵,还有很多降兵。不到一旬,洛华只剩三万兵马,其中有一半非病即伤。他攻不下京城,打不退援军,援军每日叫战,而他每每和援军交手,屡战屡败,也不敢应战了。但援军只想速战速决,不过两日,就大败叛军,生擒洛华父子。
援军将洛华父子和一众将领押解进京,面见溪衡。溪衡将一众贼将枭首示众,并将洛华父子打入大牢,严刑逼供,要他们供出其他党羽。
幽暗阴冷的天牢,洛华静坐在黑暗中,形容狼狈,悄无声息。洛时鄞缩在潮湿阴暗的角落中,把头埋在膝盖上,早已没有一丁点丞相公子的风采。
突然牢中有了明耀的光照,两个狱卒引着溪徽进入大牢,到了关押洛家父子的牢房前,他居高临下,看着这对狼狈不堪的父子。
洛华掀起眼皮,扫了一眼溪徽。洛时鄞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眼中满是阴狠的恨意。
溪徽微微勾了勾嘴角,挥手屏退狱卒,将洛家父子此时此刻的模样尽收眼底,看得极为高兴,还有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洛华见溪徽只是盯着他们,却不发一言,不禁困惑:“不知康王到此有何贵干?”
溪徽笑道:“看到老熟人身陷缧绁,本王很是痛惜,所以来看看老熟人。”
洛华在思考溪徽话里的意思,洛时鄞阴阴地冷笑:“你少装模作样!谁不知道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溪徽瞥了瞥洛时鄞,微微一笑:“年轻人不要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他的态度变得傲慢狂狷,还有几分刻薄:“老对头死期将至,我心中高兴啊。我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了今天,怎么能错过老对头临死前的模样呢?”
洛华心如死灰,根本不把溪徽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洛时鄞却猛地一头扑了上去,隔着牢房的铁栏杆,死死盯着溪徽,目眦欲裂,恨不得生啖其肉。
溪徽狂妄大笑。洛时鄞近乎诅咒地厉声道:“溪徽,你不得好死!你以为我们死了你就会有好日子吗?你做梦!我们父子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溪家人!”
溪徽笑意不减,眼放光芒:“本王今日来这里,不单是为了看看你们死前的样子,还想告诉你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