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鸿猜到了什么,正打算说什么,却瞥见陆子琛的身影,他向几人走来,对秋堂凤道:“皇上有令,秋亦丹姑娘无故不得离开京城。”
秋堂凤一听这话,转过弯来了:“皇上虽然不杀我姐姐,却废了她的武功,还不让她离开,是打算囚禁她吗?”
陆子琛没说话,算是默认。
秋堂凤知道溪衡在担心什么,他肯定怕秋亦丹趁机给洛华父子报信,所以暂时不能让秋亦丹离开,但秋亦丹所犯乃是死罪,溪衡能饶她不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秋堂凤一时也无法可说。
白若鸿闻言道:“凤儿,别难过,秋姐姐留下来也好,这样你就能时时见到她了。相信只要洛华父子伏诛,秋姐姐就会自由了。”
事已至此,秋堂凤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问道:“皇上打算把我姐姐留在什么地方?”
陆子琛道:“仁王和皇上商讨后,决定让秋亦丹姑娘暂时住在仁王府,由我来照料秋亦丹姑娘。”
秋堂凤松了一口气,看向陆子琛:“如此,就有劳了。”
陆子琛道:“仁王说了,秋大当家要是想念秋亦丹姑娘,可以到仁王府探望她。”
秋堂凤道:“有劳陆大哥替我谢过仁王。”
剿灭绝忧门和无情门后,秋堂凤就按照原计划,给洛华父子报捷,洛华父子收到捷报大喜。
洛华派遣到东秦的兵马已助定博侯崔辽击退敌军,崔辽按照事先与洛华的约定,要分派二分之一的兵力来相助洛华,但他还未彻底脱离险境,不敢一次性就将七万兵马遣往禹国,要是他和洛华都输了,那他就彻底败了。为了留一线生机,他先派三马兵马会同洛华的四万兵马率先离开东秦,预留四万兵马以做后应。等他在麾州稳定下来,招兵买马,筑墙积粮,有了足够的兵力,就会增派更多的援军来助洛华一臂之力。
但时机不等人,洛华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不能错失良机,难得京城防卫空虚,正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时候,他怎么放弃?
他有七万兵马,京城仅有两万多兵马,他的兵力是京城的三倍,优势在他,以多胜少,胜算极大,何况溪衡和几位王爷与重臣根本不是一条心,互相猜忌,彼此相争,这些人都是乱世之中的投机分子,见势头不对,肯定会倒向强者,朝堂已然四分五裂,一盘散沙,何惧之有?
洛家父子整合军马,孤注一掷,率领七万大军杀向京城。
溪衡以身作则,调动全部军力,亲自指挥军士全力抗敌。皇帝打头阵冒着生命危险冲锋陷阵,底下的人自然不敢懈怠,全力以赴,越战越勇。
城墙上箭矢如雨,金汁滚石齐下,洛华大军接连攻城三日,兵卒损失近万,也未能攻破京城,将士士气低落,洛华父子只能召集文武商议破城之策。
还未等他们商议出结果,斥候来报:“有三路军马分别从东面、北面和南面而来,看阵势,应该是京城请来的援军。”
洛华沉声道:“这三路兵马有多少人?”
斥候道:“应该有四万人。”
洛华挥手让斥候退下,看向洛时鄞和一众文武道:“就算皇帝小儿请了援军,但我们还有六万兵力,他们只有不到五万的兵力,我们的胜算依然大过他们。胜败乃兵家常事,眼下的失败只是暂时的,诸君且不可泄气,当勠力同心,共兴大业。”
一个谋士道:“京中援军虽至,但人困马乏,我等以逸待劳,何足惧哉?京中粮草极多,军器充足,若主公能断其粮草,待其粮尽兵绝,京城不攻自破矣。”
洛华赞道:“先生妙计!不知谁愿担此重任,潜入京中,烧其粮草,毁其军器?”
洛时鄞道:“父亲,依孩儿愚见,此事不用自己人出手,只需在京城找一个内应,便可成事。”
洛华道:“也对,想我当初为相时,多有阿谀谄媚之辈,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数不胜数,只要我们对他们许以厚利,他们必会为我们所用。”
洛时鄞道:“孩儿想到一人,可为我们所用。孩子这就遣人去游说此人,让他作为内应,放火烧粮,绝了城中之人的后路。”
萧淮扮作一个小卒,在账外听了半日,得知洛华父子竟要在城中放火烧粮,趁着巡逻兵换岗的机会,他溜之大吉。
他本想回京报信,却突然想到现在是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机会。
洛华父子想在京中放火烧粮,绝他们的路。他何不趁此机会在贼营中放火烧粮,绝了贼军之路。
萧淮想到此处,得意不已,心潮澎湃,一直在观察贼营的情况,伺机而动,准备放火烧粮。粮草辎重向来是行军打仗的重中之重,防卫森严,寻常人等难以接近粮仓。
二更时分,萧淮终于等到了机会,放了两把火烧了粮仓,一溜烟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