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凉,萧淮闭眼假寐就快睡着了,冷风一过,他打了个激灵,立刻清醒了。
他抬头看看天色,已经过了子时,转头见房门紧闭,看来辛慎卿还没出来,不知道辛慎卿和江小月究竟在聊些什么。
萧淮按耐不住好奇,推开了门,却见江小月呼呼大睡,辛慎卿趴在床边,和她手拉手,也睡着了。
这也太不够意思了。他们两个睡着了,也不跟他说一声,害他熬到半夜。
萧淮把房内的桌椅拼凑起来,搭了一个简单的床,将辛慎卿搬到床上,自己在辛慎卿身边挤了挤,也躺下了。
第二日,难得天晴,江小月睡到自然醒。
她醒来一看房内的情况,却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云梦了。
只见萧淮和辛慎卿抱在一起睡着,萧淮一条腿搭住辛慎卿的腰,辛慎卿枕着萧淮的一条胳膊,两人睡得正香。
萍萍和翠儿也太粗心了,怎么能让两个大男人睡在她房内,这要是传出去了,指不定韩夫人和那群长舌妇又要说什么,尽管她的名声早就毁了。
江小月想把两人叫醒,恰好萍萍和翠儿提着手巾和香汤进来,要给她洗漱,却见两个美男子抱起一起睡在江小月房内。
翠儿目瞪口呆,手一滑,装满香汤的盆咣当落地,泼在萧淮和辛慎卿身上,浇醒了两人。
“下雨了下雨了……”萧淮手忙脚乱爬起来。
辛慎卿慢悠悠睁开眼:“好吵……”
屋内静默一片,五个人面面相觑,辛慎卿率先打破沉默:“哎呀,我怎么忘了寿王有事找我,告辞了!”
萧淮立刻道:“那个,我也刚好想起来我娘说今日要和我对账本,我先走了,回头见!”
看着两个落荒而逃的男子,萍萍和翠儿小心翼翼观察着江小月的脸色,欲言又止:“郡主……”
江小月道:“今日的事都是意外,你们不要乱说话。”
“奴婢明白!”
辛慎卿走到半路,却被韩盈挡了道,她看着他,眼中似乎有千言无语,但她一直没说话。
辛慎卿疑惑道:“盈儿,你怎么了?”
韩盈望着辛慎卿清瘦的脸庞:“你的身体……”
辛慎卿笑道:“已经无碍了,让盈儿挂心了。”
韩盈可不信辛慎卿所说的无碍,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他不会轻易向他人透露自己的事。
韩盈也不多问,吩咐丫鬟将一堆补品交给辛慎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青色瓷瓶:“这味药是百无忧,是我向一个名医求来的,能解百毒。”
辛慎卿不想接受韩盈的好意,因为他还不起,可他急着离开,不想和韩盈过多纠缠,就收下了百无忧。
韩盈接着拿出一个香囊:“这香囊里有一张平安符,是我在浮法寺求来的,据说很是灵验,愿它可保你平安无忧。”
辛慎卿接了香囊,对着韩盈,郑重行了一礼:“多谢盈儿。”
离开侯府,辛慎卿按照原计划行事,到了丞相府,开始向洛家父子拱火。
“相爷胸怀沟壑,雄才大略,有经天纬地之才,进可逐鹿天下,称王称霸;退可匡扶社稷,拜相封侯。以相爷之才,若要问鼎天下,就如探囊取物一般,何必把龙椅让给那个黄毛小儿。恕草民直言,康王寿王之流,不过庸庸之辈,他们纵然有心夺位,又怎能与相爷抗衡?这简直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在草民心中,唯有相爷才有资格坐上那张椅子。”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管辛慎卿说的好不好,反正是说到了洛华父子的心坎上,他们早就有了篡位之心,又在荣华富贵里侵染多年,不知被多少人奉承过,早已飘飘然不知所以,权利熏心,不可一世。如今辛慎卿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他们自然很高兴。
不过他们也知道不能得意忘形,不能随意表露心思,洛华只是淡淡道:“辛先生真是抬举老夫了,老夫一介庸才,幸得先帝赏识,官居高位。老夫能走到今日,除了托先帝的福,不过是侥幸而已。可惜先帝走得早,徒留万里江山,却无贤才扛起大任。老夫历经三朝,早已看淡一切,却始终放不下对先帝的一片忠心,不忍心看先帝苦守一辈子的江山就这样被人白白糟蹋了。于公于私,老夫都要站出来,扛起这个责任。”
辛慎卿跪下,郑重叩首:“草民代表万民百姓,叩谢相爷为这江山社稷,为这天下百姓所做的一切。相爷既有心扛起大任,草民自当竭尽所能,为相爷尽一份绵薄之力。能为相爷效力,亦是草民此生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