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鸿和秋堂凤到了昭义侯府,正好看到韩夫人和江小月在激烈争吵什么。
韩夫人一巴掌甩在江小月脸上,恶狠狠道:“你果然和你娘那个贱人一样不要脸!既然你不懂规矩,今日我就来教教你什么是规矩!跪下!”
江小月冷笑:“就凭你这种倚老卖老仗势欺人的恶婆娘也想教我做人?你先教教自己怎么做个人吧!你不配教训我!更不配提我娘!你连我娘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韩夫人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吩咐一旁的嬷嬷,“给我掌嘴,狠狠掌她的嘴!”
一个嬷嬷眼神阴狠,来到江小月面前,皮笑肉不笑道:“郡主,对不住了,你可不要怪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行事。”
秋堂凤和白若鸿生怕江小月会吃亏,准备出手相助,哪只嬷嬷手还没落下,江小月已经抢先飞出一巴掌落在嬷嬷脸上,啐了一口道:“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在我面前摆谱!你们真是把自己当根葱了!”
韩夫人怒指着江小月道:“小贱人,你……”
“韩夫人,你不就是看不惯我,成心刁难我,故意找我茬吗?”江小月满不在乎地看着众人:“你何必找什么借口,大大方方说出来就好了呀。其实昭义侯府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老娘早就不想待了!拜拜了您嘞!”
江小月甩手走人,留下众人面面相觑,韩夫人冷冷盯着她的背影,不甘心就让她这样全须全尾地走了。
白若鸿和秋堂凤担心江小月出事,跟了出去。
天空飘来几个响雷,很快落下豆大的雨粒。
江小月憋着一口气,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觉得无助,她像是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在雨中。
前路漫漫,她彷徨迷惘,看不清方向,她实在不知究竟该往哪里走。
冰冷的雨珠啪嗒啪嗒砸下来,落在脸上,打湿了她的眼眶,透过雨帘,她只能看到雾蒙蒙的烟雨,根本看不到属于自己的路。
抬头看着阴云笼罩的天幕,江小月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抽泣起来:“爸,妈,你们在哪里啊,我好想你们……”
突然她被搂入一个温暖的胸膛,萧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月……”
“不要管我,让我走吧。”江小月哭着要推开萧淮,但萧淮却死死抱着她没松手。
萧淮把江小月的身子扳过来,和她四目相对,眼神似乎跳动着火焰:“小月,别难过,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江小月摇摇头哭道:“你帮不了我,我只会惹人嫌,你就让我自生自灭,不要管我了。”
萧淮紧紧抱住江小月,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畔:“小月,你要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江小月僵住身子,不敢回应萧淮:“萧淮,你知不知道,你对我好,只会让我觉得累。你越是对我好,我越是惶恐,因为我无法回报你。”
萧淮轻轻抚着江小月的发丝:“我从没想过要你回报我。我也不要你回报我,我只想让你好好的……”
江小月轻轻推搡萧淮:“你放开我,不要再跟着我了。你再缠着我,只会害了你。”
萧淮坚执道:“我乐意。我就要跟着你,就算你到了天涯海角,我也要跟着你。”
江小月狠下心,用尽全力,推开萧淮,在雨中狂奔起来。
萧淮抓住她:“小月,你不要为难自己好不好?”
江小月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咆哮起来:“别管我!我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与你无关!你凭什么管我?”
萧淮按着江小月的肩膀,盯着她发红的双眼:“好,你想淋雨是吧,我陪你!”
“不要你管,不要你管,不要你管……”江小月发狂般拍打萧淮的身躯,就像拍打她无可捉摸的命运。
为什么要这样捉弄她,为什么要给她这样的命运,为什么……
萧淮像个木头人一样毫不动摇,任她打骂,她突然一头扑在萧淮怀里,放声大哭。
萧淮紧紧搂着江小月,不敢松手。
秋堂凤和白若鸿看着雨中的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各怀心事,慌忙错开目光。
辛慎卿站在角落里,默默看着这一切,细雨飘入他的眼中,像是冰凉的泪水。
韩盈见他手腕和身子微微发抖,双唇紧抿,面色发青发紫,看着很不对劲,扶着他的手臂道:“辛公子,你没事吧?”
辛慎卿轻轻推开韩盈,淡淡一笑,更显得面色异样:“我没事。”
韩盈手心一空,似乎心也跟着空了。
辛慎卿拖着身子缓缓离开,她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
辛慎卿走了没一会儿,只觉得喉咙涌上一股腥咸的味道,蓦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韩盈大惊:“辛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