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华虚扶辛慎卿:“辛先生快起来,你有这份心,老夫深感欣慰。可惜老夫虽有心扛起大任,奈何康王和寿王步步紧逼,如今我们是如履薄冰,举步维艰啊。”
辛慎卿道:“康王和寿王不过是徒有其表,何惧之有。康王虽然贤名在外,但他不过是一个虚伪奸诈的伪君子,良禽择木而栖,待天下人看穿他的真面目,自然会站在相爷这边。至于寿王,虽然狼子野心,奈何实力不济,寿王府本就是一个空壳,又有多少实力与相爷一较高下呢?”
这些话洛华父子听了很受用,不觉露出笑意:“话虽如此,先生也不可小瞧了康王与寿王。前阵子康王已向姜国二皇子借兵,此时姜国的人应该进入了禹国,我们还是要小心行事。”
辛慎卿道:“据草民所知,姜国大皇子和二皇子不合,二皇子虽有大将军相助,但大皇子有丞相和太傅相助,这两位皇子背后的势力旗鼓相当,不分伯仲。既然康王能向二皇子借兵,相爷何不考虑与大皇子合作?”
洛华笑道:“先生所言甚合我意,老夫也有此打算。”
见事情的八字已经有了一撇,辛慎卿再接再厉,继续拱火,洛华父子准备和康王与寿王一较高下,剩下的就是等下时机了。
不管鹿死谁手,他和岑归雪都会渔翁得利。
“他们居然没有查到辛慎卿任何一点东西,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溪徽看完探子的汇报,沉思起来。
溪清道:“若他真是一个普通书生,那他的所作所为也太奇怪了,凡事只要有违常理,其中定有文章。”
溪徽道:“不错,越是查不到什么越说明他一定问题。倘若他真的像表面那样简单,那他所做的一切都说不通。看来辛慎卿这个身份是假的,他一定大有来头。我有一种预感,这个人一定会大出我们所料。”
溪徽沉吟一会儿,吩咐探子:“让下面的人继续调查辛慎卿,不要遗漏任何东西,哪怕他一日三餐吃了什么也要记录下来。”
溪清道:“洛家父子和寿王应该已知晓我们向姜国借兵的事,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应对。”
溪徽笑道:“知道了又能如何?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又比谁干净?谁又比谁无辜?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后手的。”
“韩琳没死?”听闻江小月没死,尤殊嫣愤怒里带着挫败感。
宫女的头好像有千斤重,低着头闷声道:“是,千真万确,韩琳没死。”
“这个贱人的命还真是大!”尤殊嫣猛地往桌上一砸,珍玩古董摔了一地:“滚!你们通通都给本宫滚出去!”
几个宫女生怕跑慢了要遭殃,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尤殊嫣身子慢慢跌坐下来,望着重重宫墙,心中生出一股悲凉。
她抱着膝盖,难得露出一种无力而落寞的神态。突然她想到了,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绽放出耀目的神采,整个人又变得艳丽如花,容光焕发。
“萤萤,进来!”
宫女萤萤小心翼翼走了进来,低着头恭敬道:“娘娘有何吩咐?”
尤殊嫣招手,萤萤到了她跟前,她对萤萤附耳低语,萤萤了然地点首:“奴婢明白,谨遵娘娘之令。”
入夜后,江小月为了减肥,不许自己贪嘴,近日都是准时入睡,她如往常那样等待翠儿来给她卸下妆发。
不知为何,今夜她久久不见翠儿的身影,她正打算让萍萍去找人,翠儿就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江小月的错觉,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翠儿有种陌生的感觉,眼神看着有些冷漠。
“姐姐,你歇着吧,我来伺候郡主。”翠儿道。
萍萍和江小月都看了翠儿一眼,平时她并不会称呼萍萍为“姐姐”,今日一声姐姐叫出口,倒显得有些生疏了。
不过两人并未多想,江小月对萍萍道:“翠儿说的对,反正今夜也不是你当值,你就早点睡吧,让翠儿帮我就行了。”
“是,郡主。”萍萍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翠儿看着萍萍身影彻底消失,便到了江小月跟前,帮她取下一根玉簪。
江小月正想看看自己的发际线有没有后移,冷不防她后脖子就挨了一记,翠儿露出一个陌生而得意的笑容。
江小月眼前一黑,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