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月成了一只落汤鸡,萧淮送她回府,秋堂凤和白若鸿跟在他们身后,默默无言。
到了昭义侯府门前,他们恰好与韩盈相遇,韩盈走向江小月:“妹妹,你还好吗?”
秋堂凤没好气道:“好得很!还没死呢!”
韩盈歉疚道:“妹妹,母亲对你的所作所为我已经知道了,我代她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你淋成这样,还是先进去休息,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你还不知道,父亲听说你走了,急得不得了……”
不知是不是气温太低的缘故,江小月情绪冷静了不少:“今日的事我也有错,我向你母亲道歉,希望你能向她转达我的歉意。”
她们正说着,就听韩杰激动道:“琳儿,你可算回来了。”
他上前拥住江小月,失而复得,紧张而后怕。
韩夫人在韩杰身后,不冷不热地望着江小月。
韩盈忙道:“娘,你听到了吧,妹妹也知道错了,她已经向你认错了,今日的事你们都不要放在心上。”
韩夫人冷冷道:“听到了。”
韩盈环视丫鬟仆役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
江小月平平安安回家了,白若鸿松了一口气。
秋堂凤扫了韩盈一眼,这个什么灵瑶郡主还算个人,比她母亲好太多了。
当夜,江小月果然发烧了,口齿含糊,断断续续说着梦话。
萧淮看着岑归雪忙碌的身影,感慨道:“七绝公子,你这一天天的可真不容易,要不你就留在侯府,这样小月有个什么事你就能及时照应,省得你两头跑。”
岑归雪收针,写下药方:“萧少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我又不是侯府未来的姑爷,怎好意思随意留在侯府?”
萧淮被反将一军,忙转移话题:“怎么娇花不来看小月,他和你走得那么近,多少听到一些消息了吧?”
岑归雪淡淡笑道:“紫萝郡主是你的未婚妻,慎卿要是天天往侯府跑,成何体统?”
萧淮不以为然道:“小月也是他的朋友,他来看看朋友怎么了?难道还犯法了?”
岑归雪道:“萧少侠,有些事本不该我这个外人多嘴,可我还是想说,倘若萧少侠真的在意郡主,不如就早日带着郡主离开侯府,远离京城。京城是藏龙卧虎的是非之地,不是紫萝郡主这样心性单纯的人能应对的。”
萧淮道:“我也想啊,可是我……我搞不懂小月的心思,不知道她究竟要怎么样?”
岑归雪道:“总之,你们尽快离开吧。”
夜里,萧淮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江小月门前,望着黯淡的天幕。
隐约响起一阵脚步声,黑暗中浮现辛慎卿修长的身影,萧淮笑道:“我就猜到你会来。”
辛慎卿道:“那你可真会猜。”
萧淮笑道:“你这回怎么不穿女穿?不用遮遮掩掩了?”
辛慎卿道:“我看看她就走,要遮掩什么?”
“是吗?”萧淮偏头轻轻撞了一下辛慎卿:“那你怎么不在她清醒的时候来看她?你这么小心翼翼,需要我告诉她吗?”
辛慎卿翻白眼:“不必了,我谢谢你。”
萧淮揽着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我说你大大方方的行不行?为什么搞得像做贼一样?”
辛慎卿笑道:“你可能说对了,或许我就是做贼心虚呢?”
萧淮道:“倘若你是个采花贼,是该心虚,可你又不是采花贼,心虚什么呀?快进去吧!”
辛慎卿一进去,萧淮就随之溜了进去,跑到床边,对着江小月的耳朵朗声道:“小月,慎卿来看你了。”
江小月半梦半醒之际,听到辛慎卿来看她,突然睁开了眼。
辛慎卿见状,就要离开,萧淮一把拽着他,把他拽到江小月眼前。
眼见辛慎卿和江小月小眼瞪大眼,彼此似乎都有些尴尬,萧淮心中不知怎么竟然生出一种成就感,呲牙一笑:“我出去透透气,你们慢慢聊。”
说罢,他闪了出来,将门紧紧阖上。
萍萍和翠儿眼见萧淮陪着辛慎卿进去,又独自出来,仿佛辛慎卿才是江小月的未婚夫,他只是个外人,不由得对萧淮产生了几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