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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平没想到事情能发展成这般地步。前一秒还咋咋呼呼的青年,突然换了副面孔,妩媚自然地勾引,讨好地服侍。把身体当作资本,求他饶了自己,不要逼他不要再让他难堪。
“我不想和许多人……”
一切结束后,苏御腿脚都麻了。没什么力气地瘫软下来,侧着脑袋趴在床上,视线瞟向一边,虚无不曾聚焦地轻声诉说:“我不知道你说的真假。但二哥已经死了,我逃不掉,靳文臣不会放过我…如果被他发现我和你…我们……”
苏御突然顿住。
下一秒,腰上多了一双炙热的大手。
张良平轻松将他抱起,步伐稳健地走进浴室。
苏御被他放在洗手台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抖了抖,害怕地扶住身前男人的手臂,低头求他:“很晚了,会被他发现的。”
墙上挂的有时钟。
苏御瞟了眼时间,七点半。
他和张良平厮混了一夜,靳文臣大概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脚,以至于现在还没找过来。
如果继续待下去……
苏御深吸一口气,抖了抖:“让我走吧,他会打死我的。”
张良平仔细打量他,抽了个一次性杯子接了些水。
“他不会发现的。”张良平信誓旦旦,将杯子递到他嘴边:“漱漱口,吐出来吧,那东西咽下去不好。”
他没有什么怪癖。
比起那些花样,他更喜欢实打实的身体亲密接触。
刚刚那般是他没经住诱惑,此刻想起,心中难免有些悔意。
fuck buddy什么的,他暂时不需要。
比起欲望,还是事业于他而言更重要些。
“苏御。”张良平盯着他漱口,逼把嘴里的东西吐干净。然后才把他抱下来,放在地上:“刚才的话你不用当真,现在我说的…你昨天意识不清,有些话我再说一遍,你认真听着。”
“嗯。”苏御乖乖点头。
张良平松了口气:“我回国接近你,目的是调查靳文尘…就是你二哥……”
什么破名字。
都不是亲兄弟偏偏起个一样的名。
有病。
张良平蹙眉:“你二哥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苏御:“……”
“不奇怪吗?医生说你二哥活不到两个月。但你想想,他是什么时间死的?苏御,嗯,你想想?”
张良平把他拖到身前,逼他去看镜子中的自己,一字一顿地重复:“老二一直在接受化疗,明明有所好转。医生说没准他能多活几个月…你听到了吗?他能多活一些时间…多一些时间陪你,可事实呢?”
“你二哥死了。毫无预兆,死前最后见过的人是你大哥……”
“巧不巧,是不是很巧?”
张良平透过镜子和他对视,嘴角勾了勾,再次掰正他的身体,提高了音量:“丈夫一死你就落在他手上,被他从里到外玩了个遍…怎么?是习惯了,对他动心,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二哥的死?”
他的声音再次拔高。
靠在他怀里的苏御抖了抖,哭腔再也抑制不住,仿佛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整个人快要缩成一团,倚在张良平身上颤抖不止,上气不接下气。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挂着两行泪拼命摇头。
他想说不!说他在乎!他怀疑!他恨,恨不得把靳文臣吃了。
“我…我做不到……”苏御摇头,呜咽着:“我杀了不他,对不起…对不起……”
“谁叫你杀他了?”张良平抹去他的泪,叹息着把他抱紧。
苏御被他掰正身体,原地转了个身,脸颊挤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由他安抚着,一点点擦干净泪滴,哄道:“不用杀人,苏御。”
“嗯?”苏御抬头,不是十分理解他的意思,正要开口,就被他掰开手指。
下一秒掌心多了个亮黑色的优盘。
“把这个插在他书房的电脑上,剩下的交给我。”张良平对他笑了笑,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我会叫人接应你,事成之后,来找我,还是这个房间。”
苏御接过东西,想抬头却被他按了回去。
宽厚温暖的大手一下下抚过他僵硬的脊背,张良平吻了吻他的额头,等他放松下来才道:“好苏御,你会帮二哥报仇的,对吗?”
苏御不知道怎么回答,甚至来不及回答就被他抱回床上。
高高在上的张总亲自伺候他穿衣洗漱。
昨天弄脏的衣服被人洗净烘干,一个褶皱都不曾留下。穿在身上衬得他腰细腿长,背影纤纤,走动间稍长的发丝晃动。
张良平帮他打好领带,笑着牵他出门下楼,却在经过走廊时皱起了眉。
他脚步一顿。
苏御愣了下,跟着一起抬头,随他的视线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一时间,在场三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再开口。
一股凉意从脊背攀附,苏御知道自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