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是被活活疼醒的。
意识逐渐回笼,下半身像是被卡车碾过,腿酸腰痛,抬脚时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抿了抿干裂的唇,陷入沉思,像是不知所措又像是在懊悔。
“醒了。”声音从身边传来,一如他想象中的沙哑低沉。
听到这声音后,一些零星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出现在他脑海,全都香艳至极。他和张良平,和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做了那种事儿。那种只存在于情人恋人之间的疯狂床事。
他们接吻拥抱,汗淋淋地倒在床上,前半段痛苦,后半段也不怎么爽利。大概是第一次,张良平做起来没什么技巧,给他的全是疼痛。
惹他哭得满脸泪痕,哪怕闭上眼睡了过去,也有泪珠一刻不停地落下。
“我们……”苏御开口,声音干涩得像裂了缝儿。
张良平适时递来半杯喝剩的温水,熟练地卡住他的下巴,不问他的意愿就给灌了进去。
温热的液体浸润嗓子,苏御咳了两声,嗓子不再那么难受,说话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勉强能听。
“张总……”他攥紧手下的床单,竭力保持平静,用一种谈判似的语气告诉他:“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呵。”张良平听他说完,嗤了一声,嘲笑似的望过来,抬手捻住他的指尖,勾了勾:“说的也对,都是成年人,这事你情我愿的,没那个负责的必要。更何况你是男人,搞男人是不用负责的,不是吗?”
他反问苏御,不等他回答又自顾自回答:“是吧?毕竟靳文臣弄你就不用负责。”
此话一出,苏御脸上霎时没了血色,咬着唇闭了闭眼。拳头攥得更紧,在自己掌心生生留下几个血印。
“闭嘴……”他侧过身背对张良平,脑袋垂着,微弱的声音像极了喃喃,与其说是威胁和恼羞成怒不如说是一种别样的撒娇。
张良平没忍住笑了下,从床上坐起去掰他的肩膀,逼着他转身跟自己对视,却意外地瞧见他满脸泪痕。
苏御在哭。满脸委屈耻辱,哭得比昨晚还惨,说话时声音都是颤的:“我是…张总说的一点都不错,我被人玩过了,谁都可以,谁都不用负责……”
他咬着唇。
醒来到现在还来不及穿衣服,坐起身后,赤裸布满痕迹的胸膛暴露无遗。点点梅花似的红痕极衬他白皙的肌肤,显得他美,美中又多了丝媚,尤其是哭的时候,梨花带雨,不仅不会让人怜惜,反而更能激起人心底的阴暗面。
想将他锁起来,蒙住双眼,剥夺感官,给予他难以承受的责罚,让他在没日没夜的折磨下屈服,露出最乖顺的神情,仰头如同小兽般张嘴,任人亲吻索取。
张良平都被自己这下流的想法惊到。咽了咽口水,扶在他肩上的手指收紧,有了反应,又不好再把他扑倒做一次。
毕竟都清醒着,苏御也不会乐意,他总不能强迫,不然的话,和靳家老大那个禽兽有什么区别?
做不了,吃不了,连摸都成了奢望。
下腹的火越烧越旺,令人唇干舌燥,喉结几番滚动,到嘴边只能意味不明地说一句:“不然怎么办,你想让我负责……”
张良平顿了顿,口中又蹦出一个“吗”的疑问。
语罢,他紧紧盯着苏御,不错过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期待他点头,又希望他不要点头。一颗心七上八下,想搞他,又怕真的惹一身骚,黏上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和他谈恋爱不现实,结婚就更是无稽之谈。
张良平不住地皱眉,几番思索后,眼前一亮。他吞咽着口水,抬手抹去苏御眼角的泪,凑近了去含他的唇,不过刚蹭到就被他巧妙地躲开。
苏御侧了侧身,让这一吻落在脸颊。
张良平稍显遗憾地舔了舔唇,话到嘴边便轻飘飘地说了出来:“我对你负责。你和我在一起…”说着,一只手掀开被子,对苏御腿上那颗不显眼的小痣爱不释手:“疼不疼,嗯?你不是第一次…这点我总没有冤枉你?”
“但我是第一次。”他提起这个还有些骄傲:“这对我来说好像不太公平吧…苏御,我不可能和一个只见过两面,还不太了解的男人谈恋爱。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先维持长期的床伴关系……”
“床伴?”苏御抓住他作乱的手。
张良平也不气馁,换成另一只手去摸:“fuck buddy,就是炮——”
啪——
张良平的话还没说话,就平白遭了一巴掌。这一声响亮清脆,大力到他的脸颊疼得麻木,嘴角也缓缓渗出一丝血迹,然后在阵阵耳鸣中气红了眼。
“你!”张良平翻身压了过去,把他推倒在床,后脑勺狠狠磕了一下。
苏御抿着唇不说话,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能和靳文臣同桌吃饭的,没一个小人物,眼前这个男人没准又是哪家上市公司的老板,亦或者是他得罪不起的高官权贵。
“张总……”他闭了闭眼,在张良平的威压下抬手。学着靳文臣教的抚上他的脸颊,两只手温柔地绕到他耳后,把身上的人往下压了压:“对不起。”
苏御乖乖道歉。
在张良平探究的目光中迎上去。
他大腿还是疼的,张良平和他做了一整夜,苏御本就身体不好,这会儿肌肉又酸又疼,只是动一动就忍不住打颤。
“我…不需要你负责……”苏御捧住他的脸,仰头凑过去,讨好的意思再不能那么明显。
这般乖顺的模样反倒叫人没了脾气。
张良平松手把他扔回被子里,依旧压在他身上,却没再动作,只是冷哼了一声,语气轻蔑又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怒意。
“他就是这样教你的?”张良平从他身上起来,掀开被子把手伸进去。
尚存余温的被窝里,苏御□□,纯情火辣的身躯滚烫,宛如被设定好程序的充气娃娃。没有思考没有情绪地朝他勾来,冰冷的脚掌踩在床上,小腿一刻不停地蹭过他的手心。
什么都没说,但那宛如妓子的姿势再明白不过。
他不在乎了。把尊严抛之脑后,面对男人的愤怒习惯性讨好,不懂反抗更不敢反抗。
“张总。”他仰头看自己,往他跟前凑,湿着眼,抿着唇,缠人地攀附住他的肩。
“苏御?”张良平看他,只觉得心口涩涩。
苏御跪在床边,从他胸口一路亲吻,在张良平的视线中俯趴下来。
“……”张良平皱了皱眉。伸手捞他起来,却被他牵住手,十指相扣,主动又配合地贴了上来。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