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浔是有失误,展浔对黑锅舆论的不控制,让人们对焊火帮和鹰派的呼声高涨,毕竟连焊火帮这个被称为“帮派”的势力都没躲过打击报复,连他们也提出要整顿浊岗的帮派,可以见得浊岗的某些派系有多强悍可怕。这不是和平政策能解决的问题,甚至连喊出和平口号的人都有可能被一同绞杀。
但这还不是全部,只要舆论有压倒性的指向,对手就乘胜追击,所有与黑渣帮有关联的人全部受牵连。
“粉姐被苦沟区巡岗队带走了。”黑渣哥站起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冷不热地说,“阿柴接手的蓝雾也被控制了,整个□□酒水街,杂货街,脂粉街,全部都是巡岗队。”
所以黑渣哥不得不让手下所有人按兵不动,该接受询问就接受询问,该让人搜查就让人搜查,不可以再有抵抗和反击,不可以再让人抓住辫子,不能再行差踏错一步,否则只要有一片砖没砌稳,就能被趁虚而入。
展浔说可是他们没有证据,那尸体到底是不是斯文没调查清楚,只要——
“这里不是雾枭。”黑渣哥打断了他。
在雾枭你乱丢个垃圾就会被逮进去蹲几天,权利集团之间相互牵制,法律体系也非常成熟。所有的事情或许都有个“调查清楚”的结果,不得不给出经得起推敲的交代。
而浊岗不是,浊岗混战到当下仍没有一个所谓的“官方”能让事情正规地进行,只要黑渣帮没办法反击,那箱子里装着的说是斯文,那就是斯文。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黑渣想先下手为强,只要黑渣帮的势力盖过了焊火,他们就有制造新闻的机会。
“浊岗不是你这些文明人的战场,就算你想用雾枭模式,也得等到选举出来了再说。”黑渣哥说着拿起外衣要出门,展浔跟着他一起,但却被黑渣哥挡了一下。随即两个手下跟了上来,拦住了展浔的去路。
展浔皱眉,他有失误没错,但他已经和黑渣说了自己的应对措施,“你……你还不相信我的猜测?我不是让你派滚仔去船佬那里查了吗?我不信没有查到什么。”
“信不信有待考证,在这之前你就别跟着我了。”黑渣哥回头瞥了展浔一眼,示意手下关起门。
黑渣直接前往仓库区。
仓库区部分货仓是黑渣帮的货物上岸后囤积的区域,也是非法入境的跑工的住所。那里多数是他的酒水生意,但当然,不是所有的货品都合规,有的东西给查出来就得清算,哪怕有的就是官方订货,这时候也不会有谁出来为他们澄清和担保。毕竟是黑渣帮放这些货物进了浊岗,那到底是供给官方的消遣还是非法的买卖,他根本说不清。
他让所有的没有身份的跑工把货物分散,每人携带一部分藏进他们的集体宿舍。之前说过他的货物精良,可为医用可为毒,某个人身上搜出少量,最多做拘留和罚款。这么做能分担风险,何况那些都是没有身份的廉价跑工,很难抓到确凿的证据说他们是黑渣帮的人。
虽然这造成一定程度的货物损失,但能保证损失在黑渣帮能承受的范围内。即使有个别跑工想逃跑,这么高纯度的药用他们敢出而没人敢收。
接着他指派滚仔去船佬帮找会长。船佬帮是管理着民用渔船,基本走货跑路要和他们往来。黑渣和展浔想到了一块,他们完全不相信那个箱子的尸体是斯文,但是斯文想要离开浊岗,就一定得通过船佬帮拿船。
他们要抓住斯文,就必须得船佬帮配合。虽然黑渣帮和船佬们往来密切,但是能帮斯文跑路不外乎精油给的钱够多,要想说动船佬透露信息很困难。
“他们说没人买船。”滚仔说。他之前是按照指示找过船佬们,但所有船佬全是相同的回答——没人买船,没人走。
黑渣说你去找会长,要是他不见你,你就找菠萝。菠萝是黑渣和船佬们生意的收租,黑渣帮有什么活了也是他联系船佬们干,所以他知道从船佬帮里抓走谁能让船佬们动摇。
“那我直接找菠萝。”滚仔不喜欢和人打交道,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黑渣狠狠踢了他座椅靠背几脚,说你没文化就是没文化,先礼后兵不知道啊,叫你多学几个字不学。
黑渣还是知道礼数,船佬帮虽然不怎么舞刀弄枪,但要是消极怠工了黑渣帮以后的生意也难办。
滚仔知道了。
再接着,黑渣拨通了良湛的电话。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