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个舆论牌就借着黑渣帮在脂粉街开枪,行刺候选人弟弟的谣言,直接甩给了对方——斯文所在的焊火帮因支持鹰派理念,被竞争对手干掉了,甚至零零碎碎,又打包了丢回焊火帮。
这条新闻就像个遇到焰苗的火药桶,在□□炸开了。
良湛甚至不是给阿大找去,而是从电视看到。
那天他还没起来,客厅就嘈杂得不行,几个舍友居然全部都没出工,而是团在电视机前。他刚想问有什么吃的,便见得阿改举手示意他闭嘴,所有人目不转睛竖起耳朵不放过电视播报的每一个字。
良湛也揉了揉眼睛,岂料听清新闻的刹那,他所有的睡意一扫而光。
那个塑料袋是在焊火帮盘踞的夜总会门口发现,就是良湛曾经看场的那一间,叫暗礁。与蓝雾一样,属于焊火帮代表场所。据说是清洁工收拾垃圾时,一辆车驶过,车门拉开,丢下了一个巨型的包裹。清洁工吓了一跳,还追着那车骂了几步。而那包裹滚了几滚,渗出一些难以描述的色彩。
清洁工就把包裹拆开,接着尖叫声便吵醒了整个□□。
打着马赛克的清洁工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他没看清车牌,没看清楚,但那个车好像在蓝雾见过,可能是蓝雾附近的垃圾车,哎呀,他不知道,他真的没有看清,可能也不是,可能也不是啊。
话是这么说但听的人却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这肯定是蓝雾的人做的。
打着马赛克的不止清洁工,还有暗礁前前后后来往的人群以及围绕的那包不知道是谁又不知道是什么的肉块。甚至还夹杂着展浔出入公寓区巡岗队的片段,有意引导着民众舆论往巡岗员和社团勾结的方向去。
记者表示有消息称这是焊火帮的秘书斯文,据说斯文之前与黑渣社团的人产生了矛盾,曾闹得不欢而散,而至于到底是不是斯文,又是否为仇杀仍有待考证。
“这不是我们做的,对不对?”良湛听着也觉着奇葩,怎么可能,斯文被枪击的时候他就在场,就算要干斯文也不是黑渣帮干的,而是墨迟下手。
“你们听说过阿大要对斯文下手不?”菠萝问。
几个工友都表示没有。对啊,要下手在蓝雾闹事的时候就下了,就算不是当场,之后黑渣阿大随随便便找个人搞定就是。何必弄得那么乌烟瘴气,“这不是阿哥的习惯。”
黑渣哥虽然做事狠厉,但不爱虐待。他觉着没意思,拿这玩意唬人不是好汉。
“那……那会不会是浔哥?”一个瘦弱的工友低声问。
“不可能。”菠萝给出定论,让那群人不要胡说。
良湛忍不住了,他凑近了看看,又眯起眼睛看看,再退后了看看,他说怎么,这玩意给弄成这么多块,谁知道是不是斯文啊,怎么就知道是斯文了。
他是问到了点子上,但在场的人都知道答案。这是不是斯文,无所谓,看不看得出是斯文,无所谓,有所谓的是让人们觉着只要有人和黑渣帮对着干,他们就杀人放火。
就在这时几个工友的手机轮番地响起,他们各自接听自己直属上级的吩咐。只听几句“是,是,好,这就去”的回应,一个又一个操起衣服离开宿舍。
只剩下良湛还待在屋里,他的手机仍然安静着,只有电视上的播报一遍又一遍,搅动着□□的污浊。
展浔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黑渣也接着电话。电视屏幕播放着新闻,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满是烟灰。
屋外已经有滚仔和他的几个亲信到达,见到展浔时刚想喊“浔哥”,展浔就示意不要吵到黑渣的电话,而后他们不约而同,陆陆续续地离开客厅,给展浔和黑渣哥让出交谈的空间。
“对斯文下手了?”展浔一直等到电话挂断,才开口问。
黑渣哥说对,“我说过墨沉不可信。”
展浔也不知道除了滚仔,竟然还有别人跟踪着自己。甚至他去保释阿柴那崽子,都被拿来另做文章。
“你知道我那天干什么去了,滚仔可以给我作证。”展浔也知道这是他的失误,这时候所有和巡岗员或官员的往来都会让人产生干涉选举的猜想,但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巡岗队的队长会做局害他。
“我没有怀疑你。”黑渣哥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