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黑渣问。
“你是谁?”良湛反问。
“我是黑渣。”黑渣说。
良湛吓了一跳,差点被水呛了一口,他说我我我在宿舍呢,黑渣哥好,黑渣阿大好。
“嗯,那你等我。”黑渣扣断了电话,打转方向往良湛的宿舍去。
黑渣虽然厌恶展浔越俎代庖,但不代表他听不进展浔的话。
之前对于展浔对良湛的谋划,他不仅听进去了,默许了,甚至还仔仔细细再次对良湛进行过调查。毕竟扯进从不站队的脂粉街就耐人寻味,他生怕良湛是巡岗员的卧底。
但良湛不是,只不过得亏黑渣找人盯着良湛,才了解到墨沉和墨迟在西岗的矛盾。
整个黑渣帮有关的人包括粉姐都被牵涉,可偏偏这场像是针对鸽派的行动,鸽派却没有一个人被牵连。这只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把斯文甩锅给黑渣帮,是鸽派的默许。
当下支持鸽派的强势帮派只有黑渣帮,这么做对鸽派非常不利。而他们能接受,代表着不这么做,对鸽派更为不利。
鸽派向来行事谨慎,不可能直接向敌人下刀手,那唯一的变量就只有他的弟弟——墨迟。
展浔被软禁的日子里,找到机会说出了差不多的猜测。
他认为要是良湛没有偷偷与墨迟幽会,使得刀手能伺机行动,或许他不会那么肯定鸽派有内讧。
虽然之前能敲定墨迟是老郡长拿来牵制墨沉所用,但墨沉和墨迟的矛盾是靠良湛在西岗所闻和导航架袭击之后,才被展浔敲定。
于是之前展浔提出的良湛接近墨迟从而控制墨迟的方式,就变得特别关键。
“得拿下墨迟了。”黑渣说。
而展浔不置可否。
良湛给黑渣哥开了门。
他已经在黑渣哥来之前设想了无数个对话的场景,猜测黑渣哥为什么会跳过展浔来找他。但不管哪个模版都被他否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刚换上的衬衫又被汗水湿透。
黑渣径直闯入,也没让他坐,便招手让他把门关上,而后自己把窗户和窗帘拉起。
“来,你记下来。”他点了点良湛,示意他过来。说着他从衣服口袋摸出了一个信封,丢给对方,再握着一卷钞票。
良湛思索片刻,才赶紧拿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个地址——“你知不知道怎么去这里?”
“可能知道,”良湛老实回答,“是……是在公寓区?公寓区和□□交界那里?”
黑渣默认,摸出烟点燃,说,“背下来。”
或许是肾上腺素给了他帮助,向来说一句话都要理解半天甚至还能理解错的良湛,竟默念了一遍就看向黑渣。
黑渣问,“背得了?”
良湛不置可否,又赶紧再看了一遍,可他还没看完,黑渣就夺过字条,说——“背给我听。”
良湛竟一字不落地背了出来。
这回轮到黑渣愣住了,片刻,笑起来,说看来你还有些能耐。
他摘下烟点燃了信封,粉屑顺着烟雾掉落满地,而后,他给良湛下令——“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天黑前,想办法让墨迟到那个地点去。”
说完黑渣用沾着灰烬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良湛讶异不已,他说黑渣哥,黑渣阿大,我……我和他不熟哇。而且……而且我该去哪里找他?我我我就在西岗见过,我甚至……甚至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我……我怎么可能——
“你和他不熟,你不熟能在脚手架接吻。”黑渣说。
后来的黑渣回想,良湛能走到他的位置,从来都不是巧合。
良湛知道让他带墨迟去那个地址代表着什么,那是黑渣在逼着他做选择。选择背叛自己的欲望,还是背叛那或许勉强能称得上的爱情。
要是选择了前者,那良湛可以收拾包袱离开□□,黑渣不会为难,也会另外寻找对付舆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