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不宜多呆,于是他们两个人决定先离开这里。
走的时候,云璃颇为担心地看了应纥一眼,问:“你的身子,确定无碍吗?”
应纥扬起一抹很冷的笑,心道:“她才是那个有事的人吧!”
不过应纥没说,因为他知道这姑娘大概率会与他斗嘴。
他不想与她在这种问题上争吵。
凶星渊很大,但是云璃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盲目地跟在应纥身边,他左拐,她便跟着左拐。
走了一会儿,云璃有些累,她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他就如此粗鲁,少女有些泄气。
又走了两步,她干脆不走了坐在原地便休息。
然而应纥也没等她,依旧自顾自地往前走。
云璃见状,更加生气。
神经病!当真是阴晴不定的小魔神!
应纥走远,云璃不想追,静下来后便开始想对策。
被无缘无故拉入着凶星渊,云璃实在想不清楚自己如何招惹了褚康,但是仅凭褚康一人之力,也不可能将她带入这么凶险之地。
难道是陆今歌?好像不对。
云璃想起陆今歌站在应纥身边的样子。
况且陆今歌好像还是陆周的母亲,怎么想陆今歌也不会蠢到去帮凶手。
可自己被拉入这里的契机又是什么呢……
这些幻境,若非是有人强行打开,不然不会平白地拉人进去,而自己在修真界的时候,也未曾听说过自己与凶星渊这种地方有关联啊。
其实这会儿天已经有了要黑的迹象,云璃抱着胳膊揉了揉,强按下心底的那点烦躁与委屈,决定动身去找应纥。
大人不计小人过,若不是自己不想死在凶星渊,她不会去找小魔神。
云璃走过一片低矮的灌木,裙角被带着尖锐小刺的植物勾破,碎成一片片,像凌乱的花瓣般柔软地扑散在少女脚下。
云璃走出那片地方,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说是触景生情,可真到那时候,甚至来不及想其它,只有深深地彷徨与无力。
像冲到岸边的鱼,将死之时无半分动力。
少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应纥走过的路不留半点痕迹,她很难从周遭找到有人路过的半点迹象,只能凭借脑海中最后一点记忆与直觉,一点点去摸索。
凶星渊的晚上比白天还要危险,这里既是上古凶兽九婴后代的栖息地,就证明还会有其他凶残的恶兽,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云璃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因赌气而离开应纥。
他只是不解风情,不明白一个男子与女子体力的悬殊,就算有,那也不会是她,或许是他未来心爱的女子。
但是他为何要如此急切?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云璃顿了顿,抬起手腕露出了素净的白玉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与应纥之间已经不再需要这个镯子了,他也曾放下狠话,可真细细想来,他真没有对她做出过特别难看的伤害。
不知该庆幸或是不幸,应纥拿这个镯子伤害过她,可也使镯子上留下了他的魔气,一个人的气息再怎么隐藏,可他生来的灵力是不会改变,她可以通过白玉镯上残留的魔气与应纥连接,还能节省很大的力气。
云璃不敢贸然使出特别强的灵力,怕被白玉镯再次反噬,只能一点点地缓慢灌入。
过了须臾,白玉镯周身流转出洁白的光芒,如漫天星辰,在少女眼前指引出一条小路,由一根用尘埃浮成的白线组成,仿佛虚无缥缈。
云璃收了灵力,跟着那道指引去了前面深处的森林。
不管如何,她都得呆在应纥身边看着他,从设计获取乾龙纱珠的那次起,云璃隐约觉得应纥的目的不止这么简单。而且她手腕上的那根红绳也不知所踪,勋照也下落不明,还有关于他说的八情丹的药引,不知道他拿到没有。
桩桩件件的问题跌进云璃心里,让她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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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星渊晚上的温度很低,大约是到了秋日,连风也染上几分醉意,身后空无一人,有着无边的寂寞。
少女手中拿着一根拇指粗的树棍,穿着粉色纱裙,明眸皓齿,光彩照人。
应纥跟在伏镇司人群之后,冷不丁被少女撞上后背,微凉的清香扑来,他一把将她拉到树后,黑色斗篷无端掀起,露出了一张冷淡清隽的脸。
青年的力道有些大,少女秀气的眉微微皱起,轻声责问他:“你弄疼我啦,应纥。”
应纥面色一僵,随即松开手,默默与她拉远了些距离,沉声问她:“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云璃将手中的木棍给扔掉,拍了拍手:“想见你,就找到你了啊。”
这种话,应纥自然不会相信。
他眉目冷峻,眼中戒备之意明显,俨然一副让她说出真话的架势。
少女抿抿唇,起身微微靠近他:“你真不相信我啊?”
应纥被少女的质问问得心弦有点微不可察的动荡,忍不住回头看她,四目相对的时候,应纥看见少女眼里的笑意,如三月桃花,带着明媚与皎洁。
应纥觉得,云璃的笑意是在说:“瞧,你就算不相信我,可你也狠不下心,有些事情,总归是你输得彻底。”
他突然有些恍惚。因为他好像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应纥伸手摸上云璃的脸,少女眼里微凉,但很软。
他看着她,轻声问:“这样呢?你喜欢吗?”
少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