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甚至觉得,就连周遭的空气都在配合着应纥,不然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紧张?
但是应纥知道云璃剩下来的半句话,他掌中的力道不允许她跑,霸道又冷冽。
“你拿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嗯?”
他甚至说话的时候,喉结还滚了滚,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他倒是脸皮厚,可云璃却觉得自己全身都烧了起来。
他这话奇奇怪怪的,什么什么身份,关心一下他还不行吗。
“你是不是被方才那棵树吸血吸得神志不清了?”
云璃真的想不通应纥为何成了这样,思来想去,只能下这样一个结论。
应纥:“?”
他气极反笑,反而故意搂着云璃的腰不撒手 。
眼中,故意露出闷着坏的意味。
“应纥!”这姑娘真的有些恼火了,他们两人还带着伤,况且也不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他还故意……她,真觉得他天下无敌吗?
应纥顿了顿,忽然放开了手。
云璃愣了一下,抽开身。
应纥闭了闭眼,歪过头不愿搭理她的样子。
云璃还没发现他居然这样心思敏感,于是好笑地开口:“那我走了。”
应纥仍然不搭理她,冷着一张俊脸,眉峰微蹙,薄唇轻抿,像一条冷硬的线。
云璃看了一会儿,觉得今天的应纥格外幼稚。
她停了一会儿,将手心贴上应纥被业火烫伤的手。
突然感受到一阵温软的灵力,应纥睁开眼,与带着笑意的云璃对上眼。
少女眼眸清凌,仿佛带着碎星星,她脸上有些狼狈的擦伤,却仍挡不住明媚。
“睡醒啦?”云璃故意问他。
应纥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实在不懂云璃的想法,问她:“你一直抓着我的手,究竟是想干什么?”
云璃不搭理他,过了一会儿,手下的灵力渐渐平息,少女抬起头,说:“留疤不好看,你以后能不能爱惜点你自己?”
应纥抬起被云璃治愈好的手看了看,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有伤从来不会刻意去治,他觉得没必要在,左右他可以随意变换容貌,所以伤疤对他来说完全可有可无。
不过应纥不喜欢用别人的脸,这些年来,也一直是用自己的本体。
云璃继续说:“你看,是不是白白净净的手就好看多了……”
少女的尾音刚说完,就被青年一个大力重新揽入了怀中。
清冽气息重新灌入云璃鼻腔,她有些生气,应纥总是这样冒犯别人,很不好的。
她刚想抬头骂他,却被青年按着后脑勺给按到了怀里,云璃只看到了一抹冷淡的白,和青年修长的指节。
随着妖物嘶吼的声音传出来,云璃手下的动作一顿,又安分趴在了应纥怀里。
青年胸膛坚实宽阔,隔着布料,还可以感受到他有力地心跳声。
过了两息,应纥将云璃推开,云璃一时失力,跌坐在了地上。
她有些怔愣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应纥究竟在搞什么,一会儿故意和她亲密,一会儿又冷冰冰的嫌弃,真是有病。
云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妖兽。
如果这里是褚康所设下的幻境,那又怎会造出这么危险的幻境?
这世上能随心造出生杀的幻境,只有修真界的她那位师叔可以。褚康来路不明,虽然能看得出来他法力不弱,可真要他造出这么危险的幻境,还是太不可能。
如果不是褚康,那么幻境的主人,又该是谁?
云璃扭头看向应纥:“你知道这个幻境吗?”
应纥靠在一旁的石头上,微微仰着头看向云璃:“知道。”
息香木不常见,所以云璃不知道也正常。
“那你说说,这是什么幻境?”
应纥抬手指着那个已经死掉的妖兽,妖兽死状很凄惨,被应纥生生挖了妖元,此刻身形正在慢慢消散,或许百年之后,它会重新入忧妄海轮回,会是一棵小草,一粒沙子。
应纥歪头反问:“你知道它是什么妖兽吗?”
那个妖兽长得很奇怪,身体像蛇,而头却是牛一样的样子,身上布满了黑紫色的经络,仿佛下一息便会破开皮肤。
云璃虽然修炼有些懈怠,但她喜欢看书,特别是《妖物志异》这种,可她想了好大一会儿,也没在脑海中思索出来。
这个幻境,处处都透着奇怪。
应纥扶着石头站起来,动作牵扯到伤口,让应纥下意识抬手覆上了胸口处的位置。
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什么动作后,应纥看了眼云璃。
云璃:“……”
又不是她打伤的他,看她做什么。
应纥扯了扯唇角,也没想让她说:“这是地猊,他们的存在,是为了让九婴活下去。”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很平淡,好像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九婴……?”云璃在唇间呢喃了一遍,“九婴不是上古凶兽吗?难道还存活于世?”
九婴,上古九头凶兽,蛇头龙尾,九头共生,常居凶水深渊,叫声凄惨如婴孩啼哭,故而得此名。但也同样,九头不死,水火同源。
可是……九婴不早就灭绝了吗?
应纥睨她一眼:“谁同你说的九婴早已灭绝?你那些修真界的师兄弟?”
“……”云璃抬眸看他,语气这么酸干什么?她的师兄弟个个顶好,如何招惹他了。少女忍了忍,还是怼他,“对啊,我师兄亲口告诉我的,况且〈巽湘子〉也有记载,九婴早在万年前就灭绝了。”
应纥回怼:“看来你师兄也不怎么样,九婴一脉在万年前便隐居凶星渊,后来灭亡了是不假,可还有一个遗孤留世,便一直呆在凶星渊。凶星渊难找,世上无人知道在哪,所以他们才会说九婴一族早已灭绝。”
“……”
云璃虽然有些生气,但也知道应纥没必要在九婴这件事上骗她,只能自己咽下这口气。
不过……《巽湘子》怎么还骗人啊,害得她还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