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封和孟诩宸的初遇,是在一个雪后初晴的早春。
城郊一处园区内,为期五天的地区行业峰会正在进行,各式车辆在道路间穿行。
“孟科长,这是V·K智造的赵总,我们都知道人工智能是未来的战略制高点,扶持人工智能科技前景颇佳。帕里国在AI医疗上投入巨大,阿尔比恩的军用无人技术也发展迅猛。我们若能在这个领域率先形成产业标准,对联邦竞争力意义重大。”
一个身形微胖,地中海发型的男人走在明显比他年轻至少两轮的男子身边,姿态恭谦,嘴上说个不停。
那位赵总也在得到暗示后适时接话,向孟诩宸开口道:
“孟科长,久仰。正如陈经理所说,V·K的核心优势在于我们自主的感知与决策系统。我们了解到,贵部门正在规划智能交通示范区,这正是我们技术的最佳应用场景。”
“我明白,陈经理,赵总的意思。”
孟诩宸抬腕看了眼手表,道:“峰会本就是为扶持新兴产业搭台,我们比谁都希望市场繁荣,二位不必把精力都放在我这里,可以多去和其他部门交流交流。项目的最终结果要靠综合评估和集体决策,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
他接着说道:“这样,你把相关材料留下,我会转交评估团队分析后再答复您。”
陈经理忙接话:“材料今早已经交给您的助理了。”
“助理?”孟诩宸抬了抬眉,看向身边提着公文包的年轻下属,笑了一下,“陈经理误会了,这位是于事务官,我部门的得力同仁,不是我的私人助理。”
“孟科长,”小于扶了扶眼镜,回道,“今早我的确收到几份文件,我给落在会场了,现在去取?”
国资署出来办事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小心落下东西,陈经理大概明白些意思,他面露歉意,道:“实在对不住,于先生。”
即便造成误会的原因是一开始就没人为他介绍周全,但将错就错是他行事有误,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这不仅是眼力问题,更是礼节上的重大疏忽。
出这么个大漏子,也不怪人家对他看不上眼。然而即便知道是什么意思,该争取还是得争取。陈经理朝身边的人招呼:“老赵再拿一份来就好,不用于先生再跑一趟。”
“诶,不必麻烦了,多的还能再给其他部门。”孟诩宸出声制止,笑容温和,转向小于,“小于,你去拿吧,我到车上等你。”
这话一出,陈经理和赵总再不识趣也该知道孟诩宸是要告辞了,便不再自讨没趣凑上去,而是在出口目送孟诩宸去停车场。
周遭总算清静下来。孟诩宸闭上眼,缓了缓刚从会场出来就被玻璃反光刺得有些微痛的眼睛,随后走向露天停车场。
结果刚凑近就让他发现了不对劲。
他蹲下查看,看到车后轮侧壁鼓起了一个包。
早春的太阳也能把车胎晒爆?当然不是,这里是城郊,多半是路上不平整,行驶过程伤到胎壁。直接开肯定是不能了。
孟诩宸蹲在原地思考片刻,正想着是打电话让人来弄,还是自己动手处理,就听见一道沉静温和的嗓音响起:
“需要帮忙吗?”
孟诩宸抬眼,见一名身着剪裁利落西装的年轻男人向他走来。对方身形挺拔,步履沉稳。
走近后,男人显得更加挺拔利落。
乌黑浓密的头发打理得清爽整齐,五官轮廓清晰分明,肤色冷白。一对自然生长的浓眉下,生了双深邃惑人的眼睛。
他的鼻梁挺立,唇色红润,整张脸比例极佳,视觉上非常有冲击力。但他眼中浅浅的笑意与温柔,恰好中和了这份惊艳到极致的冲击感,让人不自觉地从关注容貌转向好奇他本身。
在确认安全的前提下,他为孟诩宸换了车胎,从检查到动手再到完成,动作很干净利落。
“谢谢,我该怎么支付你……”这是内部用车,其实孟诩宸本应该让署里的人来解决,或者送去指定地点报修。
但因为问题确实不大,是他自己就能解决的,就不用太严格走程序。
现在被路过的人顺手帮忙解决了,孟诩宸沉吟了几秒,在看到男人洁白的衬衫上明显是换胎过程中沾染的污迹后,他选择加对方的私人联系方式。
他们互通姓名,有了初步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