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诩宸反锁门后没有说话,而是上前抬手抱住秦封,像今天下午在家里的衣帽间里那样,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
面部触碰到的衬衫布料丝滑柔软,带着秦封的体温。秦封的呼吸带着浅浅的酒香,让一晚上滴酒未沾的孟诩宸恍惚间感到有些沉醉。
秦封说很高兴看到孟诩宸越来越正视自己的欲望,坦然说出自己的需求。
其实孟诩宸也是这么认为的。并且相较于他自己,他认为这句话放在秦封身上也合适。
一个月前的秦封若即若离,让孟诩宸胡思乱想,心神难安。现在的秦封露出锋芒,让孟诩宸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站在一条船上。
秦封需要他,孟诩宸需要秦封需要他。
一个月前。
秦封出差归来后的第二日,他在自己名下的某湖景小区住宅的主卧里和孟诩宸厮混了一整天。
玻璃杯壁晕着薄雾,秦封喝了半杯水,又重新接了一杯,回到卧室。
又换了套床单的双人床上,刚从浴室里出来的人正坐在床边擦头发。
见秦封回来,他扔掉毛巾,抬手环住秦封的腰。
“喝点水。”秦封摸了摸孟诩宸的后颈。
“谢谢,”孟诩宸退开,接过水杯。他没立刻喝水,而是问道:“这次待几天?”
“原计划是三天,”秦封回道,见人明显脸色不大好,有点情绪。他掌心轻轻托着对方的下巴,俯身浅浅落下一个吻,缓缓补了一句,“也可以是八天。”
察觉到孟诩宸想要继续这个吻,秦封握住对方举着水杯的手腕,直起身,说:“喝水。”
“干嘛,”隔靴搔痒般的浅吻灼烧着孟诩宸本就干涩的喉咙,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秦封,开口,“你命令我啊?”
“怎么会,”秦封意外地看孟诩宸一眼,“我以为是在哄你呢。”
想到什么,秦封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淡声说:“我怎么敢命令你,孟少。”
这个称呼一出来,孟诩宸心里倏地一紧,直觉不好。但他又没什么处理亲密关系的经验,他不像秦封会哄人,便偏过头“咕咚咕咚”猛灌一杯水,然后匆匆把水杯放下,抬眼看秦封。
“任务已执行,”孟诩宸握住秦封的手腕轻轻摩挲,低声唤他,“秦封……”
秦封没说话。
等到孟诩宸忍不住往前靠了靠,一双手松了又紧,想抱却没抱上来,秦封才象征性地往床头柜上的水杯看了一眼,然后说:“已检阅。”
这是一个和解的信号。
孟诩宸松了口气,手臂再次环上秦封的腰身,问:“那还是八天吗?”
他顿了顿,说:“陪我多待几天吧。”
这位少爷人生中应该很少有对一个普通商人服软的机会,秦封见好就收,语气恢复往日的温柔平和:“一回来就陪你了不是吗?”
他给出安定信号:“八天。”
这真是一个令人愉悦的答案。
秦封说到做到,除了一些需要及时处理的要紧工作以外,他推掉一切私事,心无旁骛陪孟诩宸待了八天。
第九日清晨,孟诩宸先于秦封醒来。
他望着秦封的睡颜,眼里的情绪几经挣扎,晦暗难明,最终在秦封苏醒之际,归于平静。
秦封今天要回家,回他老家给家里老人过寿。
这件事孟诩宸知道。他从早上起床心情就不太好。
心情不好的原因不止是即将到来的暂时分别。
当然……心情不好也正常,不见光的关系就得忍受一切。
阳光斜斜地打进室内。孟诩宸吃着早餐,看向阳台上被太阳的暖光包裹着,正在与人通话的秦封。他感到有些落差和不安,这种感觉从他们搬进这套房子后就隐约可见。
秦封是个温柔的人,这是孟诩宸对秦封的第一印象,也是相识相恋以来秦封展现出来的样子。
他会在孟诩宸应酬后的深夜亲自送孟诩宸回家,细心为孟诩宸准备好暖胃解酒的汤药。
会在每一个特殊的日子送上合心的礼物,实用且不浮夸。
会在孟诩宸在家中受罚后及时察觉到他的伤,为他买来伤药。
会在孟诩宸试探性地带他进入高端宴会时陪在孟诩宸身边,为孟诩宸婉拒一些不必要的敬酒后礼貌得体地退回原位,体贴而又不张扬。
会在交往的过程中确定孟诩宸的喜好,买下孟诩宸喜欢的湖景房,连装修都与孟诩宸偶然提及的别无二致。
会坚定地告诉孟诩宸:外人眼中的你,不是你。
他偶尔也会展现出不动声色的占有欲。温柔的水和克制的风汇聚成一场台风,将爱人笼罩其中。
对孟诩宸来说,秦封就是一块未知的宝地,时时刻刻都带给他突破认知的新奇感受。
秦封体贴,温柔,敏锐,从容。虽不会时刻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但他的付出都在行动里。他是亲密关系里的完美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