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脚首都城又处处碰壁时,有人曾问归乡的秦封:
“这里的格局已经改变,留在这里你处处风光,为什么还要去外面自讨苦吃。”
彼时的秦封立在木质框架的全景窗前,从高处眺望远处的江面,回道:“院落里的家禽看见的只有四方围墙和不变的树木花草。”
“可我是人,我可以走出去。我想看更高的山,更长的河,更广的地。”
“我从圣伦纳德回来时也觉得自己处处风光,可现实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我用尽手段倾尽所有想要保全或是想要动摇的,到头来不过是别人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
秦封并非完全没有资本,他曾在帝国皇家学院搅风弄雨,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可回国后的经历却给了他当头一棒,提醒他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个人的风光算什么风光。”
世界运行的规则从不在个人。
秦封过往的经历也好,成就也罢,在星光璀璨的首都城,他只是竞相争辉的其中一颗。
“50万就能在首都注册一家公司,千万营收却连上流社会的门槛都跨不过去。世界的天堑大到不可思议,我怎么可能甘心。”
他带着项目回国,顺利申请入首都大学名师门下,一切仿佛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普通人要想跨越阶级,难如登天。
他不甘心,他在认知朦胧时便会借势。
借势为自己博得生存资源,借势为自己逃离魔窟,借势为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改写命运。
他不必在本该读书的年纪却要养一位嗜酒好赌的恶棍;不必在冬天被冻出满手冻疮还要遭受打骂;不必在忍受长时间饥饿后多吃了半个馒头就被打到吐血。
他逃离过去,把自己置身于一切已知和未知的情境,从不同的人和事物中汲取所有可用的养分,不断武装自己。
如果只因出生的起点不同,便要认命,一生浑浑噩噩。
那他所遭受的一切,就成了活该。
财富和权势就像某种病毒,只会通过血缘和性传播。
他在边远州城取得的成就无人看得上眼,那就舍弃一切,从头再来。
容笙,就是他重新出发的第一站。
秦封是个商人。他出售他的能力,外貌,语言,情感……换取他想要的财富,权势和地位。
对容笙是如此,对孟诩宸,也是如此。
和容笙的过往是一段简单的交易。
他们相识于首都大学,容笙喜欢秦封的脸,要秦封做他的绘画模特。
秦封辗转于实验室和工作室之间,再忙碌也会风雨无阻来到容笙的画室。
因为容笙需要他,而他也需要容笙的财富和人脉。
容笙的画室里有一只沙漏,沙漏翻转一次,就意味着作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