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岁安长吸一口冷气,真玄乎......
那鬼王明显法力无边,只是她说的不完整是什么意思?那他要是是原本的他,不得毁天灭地、生灵涂炭!?
“可是他是自愿留在那的呀。”
幽冥婆有一搭没一搭指尖敲着自己的脸。
对啊,如果是自愿留下,那有什么重要原因能让他心甘情愿留在那儿?绪岁安心中疑问重重。
“他在等一个人。”
羽涅?绪岁安心道。
“对啊,不止他在等,我也在等。”,一道犀利的寒光袭来,幽冥婆若无其事般看向窗外。
“你等她干什么?”
幽冥婆忽凑地离她很近,眼中竟有些期待,“你想知道?啊?”
绪岁安伸手挡住她的贴近,撇头,“话说你——你说的那三解,都是什么啊?”
幽冥婆顿感无趣地回正,抱肘,有些没好气。
“这第一解,死人。”
“那,那第二解呢?”
“死人,此为二解。”
绪岁安面色愈发难看,怕不是在哄骗她?
幽冥婆嗤了一声,“谁骗你了?我大可告诉你!这第三解,还是死人。”
绪岁安不信邪地看向她,“怎么每个都要死人啊?那书上也没说要‘死死死’了的吧!”
“倘若人人都将话写得白了,那这世界岂不要乱套!?”
绪岁安摸摸下巴出了神,是啊......倘若都是大白话,像那些偷看禁书学禁法禁术的岂不是要引得天下大乱?
或许......,绪岁安半信半疑地看向幽冥婆,她说的是对的呢?
“那,那三解分别要死谁啊?”
幽冥婆摇摇头:“这可说不好哦,死一个?死两个?全死了?......”
绪岁安僵在原处,手脚忽变得冰凉。
幽冥婆朝她这副模样,满意地继而道:“死你、死我、死他、死——所有人,都可能哦~”
许久,绪岁安继续问道:
“你知道......世界之外吗?”
闻言幽冥婆明显愣住,狐疑地看向她。
“我不知道。”
绪岁安察觉到她的异样,站到她面前仰头,“你撒谎。”
幽冥那双眸明显的慌乱,到处乱瞟,却仍嘴硬:“我都说不知道不知道了,你怎么这么烦人?”
“那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告诉我?”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这小桂花妖怎得如此烦人,同你师傅......”
“你不是要做交易吗?可以。”
“你都没问我是什么交易。”幽冥一愣。
“忘忧汤的味道淡了许多——”
“那就加点料。汤多了加料,料多了加水。”
幽冥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绪岁安摆摆手笑道,“我开个玩笑嘛。”
“这忘忧汤需八味药引,而七味药引分散在人间,只有他们的药才是忘忧汤最纯粹的引子。”
“那有何难?我替你去人间找便是。”绪岁安自觉轻松,拍拍胸脯保证。
幽冥婆如同看傻子般看了眼绪岁安。
“这七味药引需心地纯粹无瑕之人才得以引出,而这种无瑕之人却又是最容易被引子无限放大自身最浅最易被忽略甚至从未激发显现过的缺点,再将其彻底吞噬,迷失自我。”
“而你最不起眼的缺点是什么呢?——”
绪岁安脑海中过了一遍自认为的缺点瞬间面露难色,她贪财,难道要把她变成更贪财之人?去偷?去抢?
万一抢不过咋办?
她不禁感慨,“这么难?”
“倘若你想好了便在心中反复喊我的名字,我会用澄镜将你送采集药引之地。”
绪岁安微启着唇却被眼前碎片般破碎景象打断,川畔玉瓦亭内,眼前依旧是那条忘川。
原垂着的手被人握在温暖的手心,身侧人温柔摩挲,“手怎如此凉?”
绪岁安望着那张令她遗却不了的脸,心中如同滩上的海水,又进又退,反复循环,无法终止。
可是,她始终是要回家的......
绪岁安垂眸,眼睫轻轻颤着,这个世界终不属于她,羽涅的身陨,或真可能是因为她的到来。而她的到来也是场无人能够预料的意外......
回顾之前说她和她同属同宗,说她像她,说她和她是同一人,她所遭遇的一切便也开始逐渐在脑海中清晰......
她有些吃惊不可置信,视线逐渐被泪水侵蚀。
一个震惊又恐怖的“答案”在脑海中盘旋......
是我侵占了别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