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听说了没——”
身旁传过同窗们的窃窃私语,绪岁安皱巴着脸双手紧紧捂住双耳趴在书案上。
“听说什么?”
“喏,就那个,听说同那魔尊关系可不一般......”
“这有啥,上次马夫子的树被天雷劈了不也同她有关吗?”
“不不不,最新啊我听人说,这小桂花精是先生命神的徒弟。”
“而这师傅的恋人,却又爱上了徒......”接话的是息棠,她捏着笔,装模作样地描摹着绪岁安的轮廓,看似漫不经心大声道。
“诶!你又在瞎说什么?”瑶芩不知为何先绪岁安炸了毛,愤愤不平。
息棠一脸无辜样,“瞎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啊!对吧岁安?”
绪岁安还陷在她是否强占了他人生命的“迷魂阵”里出不来,压根没听清她们在说什么,为什么都在看着自己。直到午休用饭时瑶芩将来龙去脉告诉她。
“不过我也纳闷,她一天族人,怎得知晓你师傅的事?”瑶芩腮帮子塞的鼓鼓的,语毕还去夹绪岁安餐盘里的肉丸子。
绪岁安埋头戳着米,“我也不知道。”
“你最近咋了啊?魂不守舍的,难不成是马夫子毒钉的毒素现在才入你脑?”瑶芩自顾自摇摇头,“不应该啊,倘若他能修炼至此等境地,也不会抓不到人了。”
绪岁安被瑶芩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啊,谁?”
“马夫子啊!宫主派他抓一个,好像是什么,——神吧?”
“啊?”绪岁安呆滞,可是她先前‘直击现场’,听到的是生命神啊!
“害,也最最多是个小神吧,倘若是十二神那种,岂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绪岁安点点头附和。
瑶芩见扯得远了,又瞧见绪岁安仍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她从对面换到绪岁安身旁的位置,以为她还在在意那些莫名的传言,拍拍她的肩。
“在这相墨堂内,除了我,便只有息棠看不惯你了。我看八成就是她干的!”
绪岁安听着话茬总感觉哪一块儿不太对劲,她撇过头,却正中瑶芩掌心。
瑶芩拍拍她的头:“你放心好了,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绪岁安一本正经地扒着橘子瓣到口中,一本正经道:“我知道,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
“再折了她的翼再煲次蝴蝶汤补补!”
瑶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正愣神的绪岁安,心觉着那时真应该感谢魔尊惩处她,不然......
“瑶芩说......”
纪行随意侍弄着窗口的一盆兰花,听着绪岁安讲着她的各种猜想。
绪岁安说得快要口干舌燥,见纪行不答话,竟意外地有一股怒火熊熊升起。
那盆兰花朝着绪岁安小幅度摇摆,绪岁安眯眯眼。
挑衅,绝对是挑衅!
“兰花不是这么养的。”绪岁安上前将兰花连带着土拔起,径直将它重新栽到门口的花圃中。
纪行拿着汤匙舀水的手僵在半空,眼前的盆中空无一物......
纪行明了有些小得意地挑挑眉。
突如其来的占有欲让绪岁安都无法理解自己在做什么大蠢事。
“我花呢?”纪行只觉她这副模样格外有趣可爱,笑着逗她。
绪岁安幽怨的眼神盯上纪行,他立马闭上了嘴。
纪行正在思考该如何哄哄她时,下一秒,一折金灿灿的桂花枝径直插进面前空荡的花盆中。
似是目的达到又似是有些惊喜,纪行扬了扬唇角:“弥族与生命神有着深仇大恨,弥族每一任的宫主都在费尽心思搜寻生命神的踪迹,为的就是手刃仇敌。”
“为什么啊?生命神不是万物之源,众人之信仰吗?”
“因为缪斯,缪斯曾为重伤的羽涅取弥族之精血修复,他们惹不起缪斯,便将诛杀生命神视为正道。”
“那现下弥族仍在寻找生命神神迹,那就说明她没死咯?”绪岁安试探着问道。
“她——”,纪行欲言又止,这细微的一幕恰巧被绪岁安捕捉到。
纪行的沉默侧面证实了生命神还活着的答案,绪岁安犹如在寒夜看到一根火柴般燃起希望。她继续追问:“那你知道她在哪吗?”
“不知道。”,后他又是想起什么般,补充道,“她是死是活,与我又有何干系?”
绪岁安有些苦恼,而过了一会又重拾希望,自心想着:
倘若生命神死了,重要的位置无人,世界会不会错乱,那我是不是将会永远困在这个世界?但倘若生命神活着,又是不是只有我的离开她才能回到原就属于她的位置上?
绪岁安离开瑞灏殿时仰头发现下了些淅沥沥的小雨,不知为何她的心情也如同这夜雨般得凉与忧郁。
绪岁安回到自己殿内后反复踱步,眉头紧锁,沉重着的面容,仍在捋着这些天各处得来的一条条信息。
刹那间,一道灵光炸现。
“那万一我魂穿的就是那位生命神呢?万一我同她是一个人呢?”
屋外乌云密布,惊现雷声‘轰隆’发作。
绪岁安反应过来,赶忙拍自己的嘴,“呸呸呸!”
屋外的雷声比原先还要响,似是在‘怒’。
绪岁安立马跪拜在地,朝着门闭上眼颤颤巍巍地举起合十的手。
“我脑子不清楚,瞎讲的!还请十二神上的‘不知道哪位神座’就饶了我这只无意冒犯的小妖吧!”
屋外的雷声似是停歇了,绪岁安刚站起身却又被突然“来迟”的雷声打了回去。
绪岁安头也不抬地紧紧贴在地面,心想着这哪位神座脾气竟如此之大。
下一秒,门被一阵狂风吹开,衣摆发饰随风凌乱飘着,绪岁安只觉被寒风包裹,刺骨又惊悚。
绪岁安瞥了眼门外,原先屋外是层连廊,无论是狂风还是暴雨,都要经过连廊才打得到屋内。而眼前廊中地面却一滴雨水都未有。
纠结许久,绪岁安终是下定决心般,鼓足勇气将双手伸出举过头顶。
“这个世界的十二位神座座上,我因缘际会来到这儿,找寻回家办法时了解到三座上生命神,因吾面貌与其相似,遂出此大逆不道之妄念,但我实在不知回家之法,还请十二神座见我可怜,告知正解之法。”
绪岁安仍觉不够,思来想后补充道:“倘若我能回家,我定四处宣扬各位神座的义举。”
“在此,绪岁安求求各位座上了。”
绪岁安刚想磕头跪谢时却一怔,这世界——得磕几个才是感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