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娡微凉的手指抚上他后颈的那个瞬间，刘启隐约意识到，或许先前王娡是故意激怒他。

他离开她的唇，呼吸粗重，眼底是燃烧的火焰，紧紧盯着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和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你……故意的？”

王娡没有回答，只是小手轻轻在他后颈摸了一下。

这无声的、近乎邀请的姿态，彻底击穿了刘启最后的自制。

什么徐徐图之，什么等她心甘情愿，都在此刻被她若有似无的回应和这脆弱又妖娆的模样烧成了灰烬。

他再次低头狠狠吻住她，大手一挥，床帐的系带被扯落，厚重的帷幔层层落下，将他和她与世隔绝，隔绝出一方灼热。

药碗不知何时被打翻在锦被上，深褐色的药汁洇开，无人理会。

而这一次，王娡坠入了她意料之外的漩涡。

不像金王孙一辈子只有他一个女人，刘启在宫里，习得了太多技巧。

他只是用两片薄唇，就足以令她疯掉。

“娡儿，看着我……”刘启唤着她的名字。他志得意满。他现在双脚踏在柔软的祥云之上，他想做神仙。

王娡忘情地吟了一声：“王孙哥哥……”

刘启瞬间自云端跌落。

他的兴致和尊严被碾作齑粉。

王孙哥哥……他以为她终于臣服了，他卖力地取悦着她，竟又被当成了她的王孙哥哥……

奇耻大辱！

刘启的暴怒直冲灵盖，正考虑是抽身而退、将她打入冷宫，还是继续动作对她大加鞭挞拿她泄愤，忽然美人的两片朱唇凑上来，吻了他。

极为温柔、极为甜蜜的吻。

他像一只贪吃的蜜蜂，被花蜜诱惑，拼命地汲取、深入、探索，什么都顾不得了。

什么尊严，什么面子，什么嫉妒……

他祖父曾为汉王，他也算得上是“王孙”，他比她年长，也称得上是他的“王孙哥哥”……

从黄昏到黎明，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她再也不能承受。

王娡的意识已经恍惚，断断续续，仿佛棉絮，连不成片。

两人相拥着睡着，王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与他双臂交缠。昨夜累到最后，他们竟就这样连在一起睡着了。

她看清了他的脸，感到自己脑海是一片一片的空白。

昨夜疯狂的记忆慢慢浮现。

她猛地将他推开，像是推开世上最脏的东西。

刘启睡梦中“砰”地一声跌落床下，重重地挨了一下摔，生生痛醒。

外面伺候的宫女宦官们听见巨响，忙冲进来查看。

进了内室，见太子殿下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而王美人衣衫不整，胸前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角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