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酒来嘞,您慢用。”
一壶酒就一盘菜,李退思细细品尝了半日,硬生生熬走了许多桌人。
惹得店小二只能在一旁犯嘀咕:“掌柜的,你看那个人牙口是有多不好,一盘菜能吃个半天。”
掌柜算着账看过去,李退思正拿起酒杯倒着晃了晃,壶口半天才流出一滴酒,便仰头拿嘴去接,盘中几叶剩菜又是一口气扒拉完。
掌柜接过话茬,感叹:“谁知道呢,反正人家这顿饭吃得不亏。”
见李退思的屁股终于离开座位,店小二赶忙迎过去,笑道:“哟,客官慢走不送,欢迎再来啊!”
李退思从始至终没有发觉店小二异样的目光,这半日他竖起耳朵听堂屋里众宾客的交谈,双眼却是瞧起街上来往行人。
他刚踏出店门,沿街商铺陆续上起了灯,趁着皎好月色找到一处空旷的平地,盘腿坐好。
退思剑脱手在他周围结阵,分出剑影在四周护法,谁若是靠近他一步,即刻毙命。
好不容易逼出体外的浊气又原封不动的吸了回去,他缓缓睁开眼,额头满是冷汗。
李退思干脆往后一仰躺在地上,看着明月长叹一口气。
退思剑飞过来:你叹什么气?
李退思:“憋屈,憋屈死了。”
退思剑:唉……
李退思:“你又叹什么气?”
退思剑:应梦,应梦在哪……
李退思:“……”
现在,李退思在一把剑上不仅见识过娇羞,还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思念成疾。
他翻身起来,手快地往剑穗上拍了一记。这一拍,剑穗晃晃荡荡,晃出来的灵力正悄悄勾上了他的小指。
如此,于夜色下,李退思遛着一把剑向南去了。
天刚大亮,他适时打了个哈欠,随意找间客栈睡下。
闭上眼不过半刻,楼下大堂传来的吵闹扰了他的好眠。待要用闭耳诀,他隐约的捕捉到鸾州、寒髓几个字眼。
推开门,楼下几位修士打扮的人正吵得热闹,他没下楼,而是背靠在门前的柱子上静静听着。
昨日吃饭时,他就听了不少关于寒髓在鸾州的消息,便猜测他卖出去的那块难道还没易主么?
他听了半晌,没获得什么新鲜消息,抬脚就要往屋里走。
“这位前辈,请留步。”正巧有一位修士在楼下观察了他片刻,哒哒哒地上楼来。
可他没听见,打着哈欠要关上房门,谁见一只手从门缝塞了进来,还伴随着一声吃痛:“前辈前辈,还请留步!”
李退思敞开门,头往外瞧了瞧,再看回来,问:“我,前辈?”这个称呼他自己听了都要发笑。
修士正色道:“正是,晚辈在楼下见前辈听了好些时候,敢问前辈也是对寒髓感兴趣?”
李退思微微蹙眉,感情此人是不识得自己,顺起话问:“是,你有消息不成?”
“是啊,说起来也不怕前辈笑话,晚辈追查寒髓已有多年,近日才有了下落。”修士说到这,脸上因李退思接话的喜色瞬间换成了遗憾,“唉,如今寒髓的价钱堪比在百角楼定制十件百件上好的法器,就算是拿退思剑去换也未必换得。”
“竟有这么珍贵?”李退思说道,心里一半不信一半暗悔,合着当年卖亏了啊。
修士叹了口气,说:“可不,晚辈是有缘无分了,今日与前辈有缘便想告知寒髓极其抢手,五大宗门也抢着要,前辈去晚了可就捞不着了。”
李退思又问:“你认识卖寒髓的那个人?既然五大宗门抢着要,想必是个散修咯,男的女的?”
修士愣了一瞬,又忙道:“晚辈若是认识就不必在这犯愁了,只依稀听过那人是个男散修,家业颇丰。”
李退思:“得多少钱?给个准数呗。”
修士会心一笑:“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你看我住的地方,像是有钱人吗?”李退思指了指屋内简单的陈设,说完不客气地关上门。
这名修士看似好心,实则话里处处都在引着他花大价钱,不可全信。
当初他是卖给一个男散修不假,可从头到脚都对不上家业颇丰这四字。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难不成真靠那块寒髓发迹了?
当真是卖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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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钱的应梦不停往南走,一路来遍地都是寒髓的消息,他想着李退思要补识海一定也会去,说不定半路上就能遇着了。
只是这片水乡岔路多小巷也多,七拐八拐的,应梦绕得失去了方向。
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岔路口,他犹豫片刻抬脚往右边转。
没走几步,耳边听到一声暧昧的呢喃,似有抱怨之意。
“玉郎,你我婚期将近,怎还是这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