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思剑:可是我很想他呀,你不想吗。
“这才分开多久就受不了了?到底是和人家亲亲密密的待了两百年啊。”李退思越说语气越是嘲讽,“你要回去送死,就自己去吧,别拉上我。”
退思剑:他才舍不得让你死了,你不知道那两百年里,他有多想你。
李退思顿住脚步,那种闷堵的感觉又上来,他张了张嘴再闭上,沉默地走了一刻钟的路。
退思剑安静的跟在他身边,冷不丁的听见他一句:“我不想。”
——
碎浪墟狂风不停,海浪翻涌一阵强过一阵,海眼漩涡之上乌云压顶,一道雷电劈下,浊气就从海底冒了出来,接着再被海浪埋进海里。
应梦面色凝重,这的灵气被浊气侵蚀殆尽,溢出来的浊气爬上岸继续侵蚀生灵,一眼望去整座岛屿显得灰扑扑的。
应梦蹲下,手抓上一株未枯却泛着灰色的草连根拔起,便见草的根须已经溃烂,浊气从泛开的烂泥里窜出来。
一束灵气不断向下钻,由地底植物根茎延伸,应梦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碎浪墟,已无生气。
再转眼,应梦好端端的站在了滔海之底,此处浊气到了爆满的程度,看这样子,非一日之功。
他用灵力清洗了一遍又一遍,那浊气与李退思识海里的一样,褪去还会再生,无穷无尽。
应梦转头找起寒髓,竟是一块也不见。忽的,他的视线被一块岩石上的字吸引,他走过去用手拂了拂,擦净了淤泥。
李退思到此一游。
他弯着眼,轻笑一声,这句话原来不是枫湖独有。
“李退思,你有哪句话是真的?”
出了碎浪墟,应梦衣袂轻扬,与来时无异。
“这位前辈,请留步。”远处一名修士叫住了应梦。
应梦停下,不语。
那名修士走上前对应梦行礼:“这世间能进碎浪墟又出来的可没几个,见前辈安然无恙,晚辈特来拜见。”
应梦:“有话直说。”
修士又道:“碎浪墟可还有寒髓?”
应梦:“没有。”
“还是没有啊。”修士说得很是遗憾,“这就坏了,难不成就剩那一块了?”
应梦追问:“哪里还有?”
修士道:“不瞒前辈,寒髓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出现新的了,只有鸾州还有一块。可是得花上大价钱去买,这些年还没听过有人把它买走。晚辈身上拮据,是掏不起这个钱了,只能来这碰碰运气。唉,没想到……”
应梦:“得要多少钱?”
修士莫名一笑:“当然越多越好。”
应梦一听,抬脚就要走,那名修士又提醒:“前辈得快些去,要寒髓的人可多了,晚去可就买不着了。”
果然,应梦瞬间消失在碎浪墟。
回到枫湖,应梦苦恼的思考了一会儿,不多时提着两大缸湖水放到徐观长面前。
徐观长被吓了一跳,手正给剑谱翻页呢,差点给他撕了。
“上仙,您……您这是?”徐观长结巴道。
“我要卖,你花多少钱买。”应梦言简意赅。
徐观长看看他,又看看面前两大缸湖水,搞不懂这是什么状况,内心一阵哀嚎:师兄你快来,上仙说的话我听不懂啊……
徐观长不答,应梦得出结论:“不够?你且等一会儿。”
“等等等等会儿!”徐观长赶忙出声叫住,“上仙,恕弟子没懂,这……”
应梦:“我要用钱。”
徐观长了然:“上仙早说嘛,不必这么麻烦的,需要多少弟子直接给您送去不就是了。”
应梦正色:“不可,白拿多不好。”
徐观长不知该怎么回了,只顺着他的话问:“那上仙开个价?”
应梦不懂如何开价,直直说出那四个字:“越多越好。”
徐观长一愣,心道:这好像也只比白拿好听一些嘛。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可是两大缸枫湖湖水,比洗浊池都还要珍稀的存在,上次换的那几瓶他都没舍得用,全给供起来了。
“好。”徐观长爽快道,于是取出徐家少东家的手令,又在手令上写下一行字,然后递给应梦,“上仙拿着这个去我家,管家会给您支钱的。”
应梦接过:“钱多么?”
徐观长:“哦!多不敢说,反正买下一座城池也绰绰有余了。”
应梦不过多停留,转身离开飞去灵川的徐家。
“哇”徐观长对着两大缸湖水止不住的感叹,他还没近身,便能感知到那至纯灵气的沁凉与通彻。
他跪坐下来,抱着缸子不撒手,犯愁该如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