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陆放无没所谓的哼气,刚才他可是切切实实看了场内讧,“他们以为自己还能拉拢住水镜谷和积霞门吗。”
“多一份小心总是没错的。”
这话从李退思嘴里说出来好生奇怪,陆放无调侃:“三言两语你就怕了?以前那股子狂劲儿哪去了。”
李退思反呛一口:“这叫审时度势未雨绸缪,看来陆放隐把你养得太好了,这都没教过你。”
陆放无撇嘴,小声嘀咕:“我才不需要他教呢。”
“这个给你。”李退思掌心出现一个青铜制成的飞鹤,放在陆放无面前,“这是用于传音的法器,日后岐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喊我。”
陆放无拿起飞鹤看了看,问:“日后?你不打算回岐涯啦?”
李退思:“我又不是岐涯弟子,我回去做什么。”
陆放无:“那你要去哪儿?”
李退思故作神秘:“走一步看一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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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道青依旧遣人请他们过去,继续昨日的议题,但识趣的没请应梦和岐涯。
而今日也只议出个大概,具体的谋算仍沿用两百年前的办法。
此事一过,上玄宗还有另一件大事,便又请他们留下观礼。
上玄宗上下已通过投票,擢选出新的洗浊剑主。
徐观长目视前方,怀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一步一阶地踏上上玄宗主殿。
昨日,道青告知宗门上下皆推举他为洗浊剑主时,他独自盯着清浊愣神了许久。此时,他手指攥紧,掌心沁出了汗。
“听说了没?上一位洗浊剑主叫李枯崖,是咱们宗门的弃徒。”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他被扫地出门的时候,不念及掌门的师兄弟之情,要屠了整个师门。”
李退思微侧着头细听,声音就在他后方几步之内。
“掌门不得已大义灭亲,却也只是将他关起来,可还是叫他跑了,为此粼光长老都受了重伤,差点活不过来。”
“师兄知道他跑哪去了?”
“我可不知道,不过大家都在传他不是失踪了,而是死了。只是可惜退思剑,若剑还在,必定是要传给小师叔的。”
死了。
师父死了。
李退思目光骤冷,视线死死钉在大殿中央。
身旁的陆放无察觉到他的异样,小声嘀咕:“你可别现在发作啊。”
李退思收回视线,面色压得极稳,但说出的话像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你放心,我忍着呢。”
道青视线在殿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正交头接耳的岐涯双子身上。直觉告诉他,刚才的视线让他误以为师弟回来了。
想到这,他眉目间有一瞬的痛色。
继任大典一毕,徐观长就被簇拥着贺喜,但他的心思一直追着慢慢走远的李退思。
“陆兄!陆兄!”
急切的叫喊紧跟着李退思,但他没有听见,反而是陆放无先停了下来。
徐观长跟上,拱手道:“陆大公子,在下想与陆二公子说会儿话。”
李退思仍继续走着,陆放无在后头提醒:“小无,叫你呢。”
李退思停下,回头:“有事?”
徐观长:“那日在秘境,陆兄说想上洗浊峰上一看,我便想来邀陆兄。”
李退思一挑眉:“洗浊峰可是贵宗宝地,连自家弟子都不能随意进入,我能去?”
徐观长笑道:“无妨,我会向掌门师兄说明的,陆兄请。”
徐观长率先迈开步子,李退思特意等他走远些,凑到陆放无身边拿出一个小泥人:“你先走,这个给你,它会化成你的样子,短时间旁人发觉不了。”
陆放无接过泥人,嘴一撇:“我才不走,你要干什么,和我说说呗。”
李退思叹口气,召出传音阵法,犯愁:“那我只能给陆放隐传音,让他亲自来上玄宗逮你了。”
陆放无气极:“你……你们不讲道理!”
李退思催道:“那你还不赶紧跑,岳孟平想必已经到岐涯了,他马上就来了。”
陆放无被唬一道,吓得捏紧了泥人,头也不回地出了上玄宗。
倒不是说他胆子有多小,是陆放隐真的能干出来这事,那时候他再想出岐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陆放无一口气跑出了几百里,才恍然大悟,他把“陆放无”带出来了,那李退思拿什么骗过上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