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霞门何易竹对水镜谷宋月寻
上玄宗徐观长对岐涯岳孟平
岐涯黄玉拂对上玄宗柳下亭
……
他们见自己的名字飘在空中,纷纷带着法器飞到云台上,好在云台足够宽阔,容下二十人绰绰有余。
白世兴收回木牌时,意味着比试开始。
霎时间,斗场中剑鸣之声盈耳,灵力充沛,各色光亮随着法器碰撞与阵法展开愈见迷眼。
场下的人都屏息凝神,都盯着徐观长与岳孟平交手的精彩剑招。
徐观长指尖凝聚灵力传到清浊,接着手腕一拧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同时身体也被带着往前飞。
岳孟平沉着应对,只见他提腿往前冲踏几步,莫生气从掌心飞出在身侧来回环绕,剑气自然形成一层屏障,可助他不惧徐观长的剑气。
两道剑气相距越来越近,其威力与剑波也就越大,相撞那刻,剑光刺得众人都避开了视线。
道青布下的屏障也受到二人剑波的影响,但也只是微动片刻,又归于平静。
徐观长与岳孟平又立刻缠斗在一起。
上玄宗为他们小师叔加油助威的声音立刻传到岐涯这边,岐涯自然不愿被人压下去,排头的弟子带着其余人整齐划一地朝向上玄宗的席位,扯着嗓子打起了擂台。
岐涯的声量越来越大,众人对上玄宗的关注默默的转向了岐涯的几人上。
黄玉拂认真道:“对不住了。”
柳下亭刚起的势又降了下来:“你这话是何意?”
黄玉拂颇不好意思:“我打起架来不太能收住,只能先道歉了。”
柳下亭更疑惑,宽慰道:“这何须道歉,白长老说了,比试点到为止。”
黄玉拂:“你真的觉得没事吗?”
柳下亭笑道:“真的,黄姑娘,你就尽管出招吧。”
“那两个人怎么回事,咋还不开始?”
白世兴也瞧见了,喊道:“柳下亭,黄玉拂,你们再不开始便视为弃权!”
柳下亭:“请……”
他一个“请”字还没说完,黄玉拂的眼神瞬间变了,手握两板玉斧就朝他的方位劈来。
见此,李退思眼前浮现起昨晚那个劈柴的身影,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柳下亭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的柳枝长剑快变为烧火棍,痛心疾首地叫道:“黄、黄姑娘你,你这是什么招数!”
“都说了嘛,我一打架就收不住,真是抱歉……”黄玉拂语气抱歉,可是手上的玉斧劈得更加不客气了,拿柳下亭的剑当柴火劈,“不过,你能告诉我你的剑是用什么木头制的吗,也太好劈了,拿来烧火也一定很旺吧!”
柳下亭是有苦不能言,斗场上大伙能听见的唯有他心血欲滴的声音。
五大宗门里除岐涯以外,纷纷都开了眼界。应梦淡淡地扫视一圈,在场只有各掌门与长老还保持些庄重,剩下的人不是瞪着眼就是张着嘴。
李退思余光察觉到应梦闭上了双眸,冷冷的目光才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被一声疑问拉回斗场:
“岐涯的路数我怎么就看不懂呢?”
且看郭常下套引卓渊得丹炉嵌在阵法里,教得卓渊一时难以收回。
卓渊气得不断向丹炉注入灵力,让丹炉快速转动,企图破了这个阵法。
众人的视线又转到郭常身上,而郭常的举动让他们非常不解。
炉中火势正旺,一口大锅架在上面,若不是离黄玉拂太远,说不定他还要往里添柴。
卓渊见自己的法器被人当火灶欺辱,不由得怒火中烧:“简直是欺人太甚!”说着,他冲过去。
郭常算准时机,抡起锅铲往卓渊头上盖,将人丢尽锅里。而卓渊的脑袋被敲懵,无法及时控住身形,只能任由自己在锅中上下翻滚。
众人的嘴巴又张大了一倍:实在是……开了眼了。
陆放无在一旁为李退思耐心解说:“这一招是猛火爆炒,接着下一招是颠勺。”
李退思嘴角配合地一抽,他想说不必解释,只要把这些招式当成厨艺大比拼,就全看懂了。
这场比试,以两位剑修精彩交手开启,最后以混乱告终。
徐观长与岳孟平打为平手,郭常、黄玉拂胜,而何易竹与宋月寻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切磋修为,因此也是平手。
最后一场比试名单已出,李退思定睛一看:
岐涯陆放无对飞丹门楚方
……
李退思微微勾唇,提着剑飞下云阶,第一个立于云台中心。
应梦睁开双眼,难得地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脸,饶有兴趣地看紧了李退思。视线描摹过他高挑的身形、直挺的背脊、劲瘦的腰线……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还有胸前两缕发丝,正随风而飘。这半披散头发的模样,应梦还是第一次见,不知不觉就看得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