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场的是岐涯二公子,众人便将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楚方一见这张脸脑海便响起那日的屈辱,他双眼盯紧了陆放无,同样跃起站在了陆放无对面。
这楚方的眼神怎么是一副要杀要剐的样子,难道除了上玄宗,在他眼里其他宗门都要做飞丹门手下败将不成?
李退思一边猜想,一边用食指轻点剑鞘,不是很担心的担心等会儿李二忍不住打急眼出来怎么办。
木牌撤去,所有比试弟子皆已就位。
一束火苗从楚方手心里蹿出,他向下一打,顷刻间火苗燃成烈火快速往李退思方位烧去。
灼热扑面而来,热浪吹起了李退思的衣摆,眼看烈火就要烧到了他的脚尖,可他仍从容不迫地杵在原地。
接着他双手一上一下将退思剑握住,手中灵力骤涨包裹起整个剑鞘,再用力往云台上狠狠一插。
剑气生风,刚才其势汹汹烈火瞬间如荡起的云雾消逝殆尽!
楚方愣了,观看的众人也愣了。
待他们重新找寻火光中那个身影时,居然不见了,徒留一把未出鞘的剑立在那。
忽而,剑身颤动,由一束灵力牵引飞到了一只手中。
人群中有人高声惊道:“他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压制楚方又换了身位的!”
又有人附和道:“快看,他们脚下有阵法!”
李退思此时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之上,对一时反应不及的楚方微微一笑。
而这个笑容在楚方看来,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他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认为对方躲开只是运气好,便再想驱使烈火势必要给对方来个迎头痛击。
可不仅火势无法顺利蔓延,就连楚方灵力中的灵气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制住。
有人一评论道:“这就说得通了,陆放无先是结下阵法驱散了火势,再于阵法中移形换位。”
楚方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处涟漪微动的水面上。他冷哼一声,原来是用水镜谷的阵法对付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一座丹炉直直地飞上高空,众人一看不由得陷进上一场锅灶火拼的恐惧当中,对楚方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李退思冲丹炉看了一眼,不做任何反制往另一处退去。楚方见状,眼里的气焰又上涨了几分,于是往丹炉里注入更多的灵力。
李退思面前忽然出现一道火墙,他一个旋身停了下来换个方向继续跑,又有一道火墙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让跑就不让跑咯,李退思叹口气,转头迎上楚方得意的脸。
“砰——”
丹炉自李退思的头顶砸下,火光爆发,整个云台顿时陷入火海之中。就在众人唏嘘惊呼的那刻,应梦轻笑着垂眸,指尖在桌案上拨弄。
应梦的指尖下是一个缩小的阵法,正一步步按照场上的比试演示着。他轻轻拨着缩小版的李退思到一个转动的圆盘上,还用指腹蹭蹭李退思的脸颊,心情很是愉快。
至于楚方……只是个炉。
楚方收起丹炉,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地方,不可置信:“这、这不可能!”
他明明亲眼看见丹炉朝人砸了下去,而且四面都有火墙阻拦,怎么能逃脱得了?!
有人大喊:“陆放无在那!”
数道视线齐刷刷地朝楚方身后的方位看去,陆放无的身影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
剑仍不出鞘,长发与衣袂翻飞,眉眼在火光的照射下更显张扬疏狂,可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应梦也不抬头确认,当李退思以阵法对抗楚方时,他便明白李退思要做什么,所以一定会站在这里。
故此,应梦将笑意藏得更深,伸出手为李退思理好有些乱的发丝。
“这个陆放无究竟想做什么,只是一味接招解招,却不出招?”
“你们看出来他修为在几重天了吗?”
“看不出来,我再看看。”
陆放无的嘴角在耳边议论声中翘得越来越高,心情舒坦地靠在椅上把玩玉扇。
那日和楚方交手后,他便知道此人极度自负,眼睛长在头顶上脚下的路都看不清了。
李退思剑都没拔就把他耍得团团转,呸,绣花枕头。
可惜陆放隐不来,错过了这么一场好戏。
数条长蛇状的藤枝盘上楚方的丹炉,从炉顶钻进去,楚方双手施法,炉内瞬间爆发出火光,藤枝转眼烧成灰烬。
楚方转过头去,看见李退思一副漫不经心模样,嘴巴一张一闭的,楚方听不见,像是在说——你很弱吧。
又被这小子摆了一道,楚方目光一沉,运转起更多灵力,丹炉内的灵力快速膨胀连带着炉身变大了几倍。
丹炉被掷向高空,冒着烈火的炉口随后对准李退思。
李退思提剑的手有所动作,就在众人以为他终于要出招迎战时,他又跑了,而且速度快得只剩下衣摆的残影!
楚方也及时追上去,丹炉喷的火跟随他的手势紧咬着李退思的身影。
当李退思踩在最后一块圆盘上时,他将退思剑悬立在身前,云台上的云雾便源源不断地像退思剑涌去。
剑意带着云雾在李退思周身旋转,他闭上眼感应退思剑,开口:“李二,你可千万别出来。”语毕,他还未接收到退思剑的回应,退思剑就“嗖”的一声直面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