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可以这么说!等到花节时,你们一定要来南允!每个人都要来!”伸手坚定道。
牡丹不解,刚想说没那么多盘缠,伸手就将自己身上一半的盘缠放在她手中,没等到她推辞,夺门而出。
出了聆香楼的门,休花方问:“伸手,怎么回事?”
伸手现在的情绪,和以往的任何时候都不同。
“我有办法,可以扭转现在的局面!这个办法,只有你加上我,才能做到!不——不仅是我,还有馥郁,应该说,这是我们三个一起,才能奏效的办法!”
休花目光锐利:“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很简单。
伸手将它轻轻地讲给休花,休花的眼圈霎时红了。
“呵呵……你真是想得出来。”
“我是想出来了,但我们还没有做出来!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伸手的眼中野心勃勃。
休花拭去眼泪,被她的斗志感染,向谁挑衅似的笑道:“我比你更害怕错过。”
“好!我们现在就去!”
日薄西山,准备已经等不到明天。
休花和伸手一起,找好了马车,要把十匹布尽数运去南允,途中绝不能有差错。离花节只剩七天,找最快的马车走陆路,也要两日才能过去。这件事,一定是越快越好。
傍晚,休花和伸手一同睡在马车边,轮流守夜,都不敢睡熟。伸手走出车小解,叫醒了休花,才敢出门。
小解后,还未进马车,一记闷棍无声敲晕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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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伸手的身处一间木屋中,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凭她的力气挣扎不开。腹中饥饿,双手更是无力。
那些布呢?休花是否将它们平安运到了南允?她还没被饿死,是不是能说明,花节还没有开始?
伸手咬着自己的肩膀,用尽全身气力,吹出一个响亮的音——
一只黑鸽破风而来。
“唤雨,帮我!”
唤雨用坚硬的鸟喙飞快啄开她手上的粗麻绳。手一能动,伸手一瞬间就解开了脚上的束缚。
她用力敲门、踢门,门已被严严地堵住了。
“有人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回答她的是门外一片鸟兽叫声,多半在荒野之中,当然不会有人路过。
一定是唐怀安做的。
他不可能猜到她的办法,但说不定,在知道她要去南允的一刻,就决定阻止她。他容不下不在他控制内的事情发生。他能把自己关到这间屋子,当然就已经算好了不会有人路过,只能自己想办法。
下一秒,一股焦糊的味道窜入鼻腔。
呼!
一瞬间,火顺着房梁,窜满整间木屋。屋顶横梁一下子掉在她面前,仍着着熊熊火焰。
是啊,太慢了,饿死她太慢了,干嘛给她想出办法的时间?他是要烧死她!
伸手一点点地找着能出去的地方,却一个都找不到,她还在找,口中道:“唤雨,你走吧。”
唤雨无助地绕着她飞,希望能召唤出一场及时的雨。伸手摸着它的黑羽毛,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样薄薄的东西,塞在它腿边的小筒里:“你帮我把这样东西带给明大人,快走!”
唤雨不愿走,宁愿倒在她的手上。
伸手百感交集:“谢谢你。但等到火烧过来时,一定要走,听到没有?”
毕竟它是真的鸟,她却不是真的老鼠。
她没有哭。事到如今,死到临头,她还是没有哭。有时她也会为自己的坚强而骄傲,也会为她最后的坚强没有一个观众来见证而懊悔。她只希望,就算她死,已经告诉了休花的计划可以成功。
她又想起那天傍晚,和他的那个不知道是不是亲吻的吻。现在她无比希望,那个吻是真的。
浓烟滚滚,伸手捂住口鼻,倒在地上,躲避呛人的烟尘。她还是希望能晚死一刻,希望一切能有转机。希望眼泪也可以扑灭火焰。
手上一空,是唤雨飞走了。头顶上,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长鸣。是唤雨的叫声。
一滴水落在她的面颊边。
不是眼泪,是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