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都不知道,我多半也不知道。
伸手还是道:“我会仔细想想的。”
“靠你了。”休花拍拍她,“别心急,出去转转,说不定就找到他的什么破生意了。”
“嗯。”伸手闷闷应了一声。见休花离开,也想跟她出去转转。
“伸手,你且留下。”
“怎么啦?”
明褀道:“你身上的东西有些味道。放心的话,交给我保管。”
“对,我差点忘了。”伸手连拍自己的脸,希望自己清醒点。她将书从身上掏出来,感觉自己胸怀已被这书熏了满身的狐臭,“这可不是我自己的味道。这书是在馥郁房里藏着的,我一拿到,本就想交给你。等有时间,希望你给我讲讲,这书上写的是什么。”
“一定。”
“嗯。”
虽然明褀回复简短,对他说的话,伸手还是很信任的。
一出门,伸手便遇到一个该出现,也不该出现的人。
“唐怀安!”
唐怀安不但没跑掉,还大摇大摆地在聆香楼走来走去,东瞅瞅,西看看。身上还是那身衣裳,洗得倒是挺干净。
伸手讶异:“你没走?”
“我为什么要走?”唐怀安笑了笑,“对一个好人来说,有什么地方比各位大人的身边更安全呢?”
牡丹恰巧路过,看唐怀安笑嘻嘻的,更觉得他不怀好意,没事来勾栏,就算现在不做坏事,之后也一定没有好事。
牡丹抢步,嘶哑叫道:“喂!你的银子还没给呢!”
“没记错的话,不才前几天已经给了一块碎银,应该够再住上几日的吧?只是住店,应该用不了这么多银子。”
“不够。”牡丹无理取闹,“你现在和我说话,已经是有姑娘陪你了,这钱你还没给。”
“好。”唐怀安无奈,又掏出一块碎银,一言不发地递了出去,而后和伸手补充道,“不才怕牡丹姑娘说,再说话也算钱,只好先不和她说话了。”
“你不是一分钱都没有吗?”
“去叔父家偷账本时,顺手拿了几块银子。”
伸手哈了一声:“小偷。”
唐怀安道:“不过为救急。”
他总是不生气,置身事外一般,让人干着急。
-
伸手一连查了两日,都没什么收获。她盯唐怀安,而唐怀安浑然不觉,越被盯越从容。
有时候,伸手感觉唐怀安看起来很正常,聆香楼里却怪怪的。牡丹和水仙对她很热情,却常窃窃私语,故意不叫她听到。
有时,伸手忽感不适,一转头,却见芍药在暗处盯着她,阴恻恻的。伸手一看她,她就一言不发地跑掉。伸手从未想到,有一个小孩莫名其妙地盯着你,是这样恐怖。
傍晚前,伸手走到二楼楼梯,听到下面有争吵声,下意识躲起来。
牡丹嘶哑道:“那你说怎么办?”
水仙低声道:“还是我去吧。”
“又是你?”
“嗯,你在这里看着客人。”
她们是在瞒着什么?
紧闭的聆香楼大门开了一道缝,水仙鬼鬼祟祟地离开,等牡丹看不到自己,伸手马上偷偷跟上去。
水仙腿脚不好,走不快,伸手马上跟上她,一路到了当铺前。
当铺的伙计坐在柜台后:“你这来路正当吗?”
水仙费力踮起脚,把什么东西放到柜台上,一点点推过去:“是之前的朋友我送给我的。”
伙计只看了一眼:“假的!”
“价钱低些没关系……”
“假的,一毛钱都不值,你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梆的一声,铃铛乱颤,一阵叮铃铃。是铁制的“金锁”被拍在柜台上。响声巨大,使人胆战心惊。
伸手心中懊悔,不该怀疑她们。
聆香楼只是缺钱用。
他们三人留在聆香楼,日日都被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她要给钱,聆香楼的姑娘都不要。其实她们自己的生活也并不好过。
当铺会故意把东西说得残破,但像这样根本不要,应该真是假的。自己以前在点金穴,也没少受这样的气。
说起来,她很久没去过点金穴了。
伸手想着,回到聆香楼,一定要给她们住店的费用。同时,顺着感觉,很快就找到了点金穴的位置,在一条小巷子的末尾,用一块破木板盖住了,很隐蔽。这销赃窟全国各地都有,也不知是谁建起来的。
下意识要钻进去,她却停住了。
点金穴。
这一个地方,还真是神捕不知道,而她一早就知道的。
全国各地,均有分布,规模算得上巨大。之前她偷什么就卖什么,丝毫不考虑,点金穴本身是个什么样的生意,背后的老板会是什么人。
如果唐家账上缺失的钱流向点金穴,那一定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