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花一愣,随即笑道:“哪有那么容易。”
“可是,之前你身上的香气,也像是百花混杂的香气。既然你可以调出各种香气,若你愿意,把这样的香膏给其他人用,她们不就也香起来了吗?”
休花笑道:“可馥郁是天生香气,这怎么一样?”
天生香气?
有人是天生就香的吗?那是生了个人出来,还是生了块香膏出来?
伸手脚步一停,忽道:“那馥郁姑娘就不能是假香吗?”
水仙一听这话,忍不住回头看伸手一眼。她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明褀并不言语,暗暗点头。
“哦?你真敢说啊。”休花挑眉道,“可是,要做到时时刻刻都这么香,不容易吧?”
“那你也是时时刻刻都那么香啊。只要香膏抹得多,抹得及时,就可以时时刻刻香了。”
休花顺势道:“那她一出名,一定很多人学她,为什么别人没有她那么香,那么有名?”
伸手琢磨:“这就不清楚了……难道是,秘制香包配方?”
休花笑道:“你说得倒像是秘制包子配方。”
伸手道:“那你能不能做出这样的百花香配方呢?”
休花道:“我能做出,但效果绝不能像当年的馥郁姑娘。”
伸手忙问:“为什么?”
休花这样说,她一定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当年的馥郁姑娘能这么香。
“这个呀……”休花却道,“你想想呢?或者,问问不知?”
“大……大概,不知,你知道吗?”伸手叫“大人”叫到一半,紧急改口。
明褀道:“知道,但不便说。”
伸手哀嚎:“啊——我就知道!”
他明明知道,洛厌是女人,却一直不说。他应该也知道馥郁姑娘为什么这么香,但又不说。
他到底还知道什么?他一定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别人!
明褀见她急得龇牙咧嘴,反而笑了:“但如果你能发现,相信她会很高兴。”
伸手叹道:“真的吗……”
水仙帮三人简单收拾出房间,并将行李安顿好,三人道过谢,各自回了房里。
伸手一进房间,便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行船多日,此刻躺在这铺了三层棉褥的床,真不知比船舱的硬舱板舒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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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是黄昏,她昏昏沉沉醒来,出了门,见隔壁的房门开着。以为是明褀或休花,想着去招呼一声,一起下楼。进门后,只见到一个陌生的背影。
仔细一看,房间里的是阿莲,正对着窗台发呆,却不打开窗。说到底,只能透过窗子镂空雕花,看到一点点罢了。也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
这房间陈设和伸手所住的几乎一致,不同的是陈旧很多。伸手住的那间房只是落了灰尘,这间房却似乎已没有人气一般,冷冰冰的。
阿莲转过身:“你是……”
她知道伸手是谁,话到嘴边,讲不出来。
伸手:“我是休花大夫的朋友。”
阿莲点点头。
空气中,忽飘来一股味道。伸手动动鼻子,连吸了几口,想闻出这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阿莲和声道:“这原来是馥郁的房间,但馥郁走了多年,房间里的香气早散去啦。”
伸手摇头道:“不……是有股臭味。”
这臭味……竟还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