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的身份,伸手还怎么敢偷他的东西。
再说,就算有一天逼不得已要偷,现在当然也不能说。
苏挈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笑,问伸手:“寡人听说,明太尉曾答应你一副画,可画好了?”
想必是明太尉对圣上说的。明太尉和圣上熟稔,果然不假。
伸手如实道:“太尉大人说,她画不出来,只好作罢了。”
苏挈失笑:“她也有画不出来的时候。”
“臣想,画不出来,也的确不可勉强。”伸手看向书案,斗胆问,“圣上!臣可不可以再看看这幅画?”
“无妨。”
她想再看,不止是觉得画得太好,想多看看,亦因为一个念头。
这帝王像,和惜玉公子那副美人图,极可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伸手说不上鉴赏家,也能知道大概预估画的价格,以免错卖名画,特别是在点金穴这样人人精明的地方。
这画描摹细腻精彩,尤其在神态的把握上独树一帜。如果是圣上,应该会知道这画师是谁。
伸手压下心头兴奋,仍忍不住双眼放光,问:“陛下,臣想问,这画是哪位画师所作?”
苏挈含笑道:“正是欠你一画的明太尉。”
明太尉?
这幅画是她所画?
伸手一时愣了:“原来是明太尉……画得真好。”
那么,明太尉就是惜玉公子?
画王吟月画像成名的惜玉公子,就是明太尉,也就是那个——那个亲手杀了王吟月的人?
这样的信息,一时实在无法消化。
伸手呆立原地,苏挈问:“怎么了?”
伸手道:“臣、臣只是有些惊讶。”
“只是这一件事,会把你吓成这样?”
伸手掩饰:“臣胆子小罢了……”
苏挈双目含笑,无比笃定:“不像。看你的样子,莫不是见过她画的其他画像,知道了她——便是那位‘惜玉公子’。”
伸手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声都没出,费力道:“臣亦……只是猜测。”
“果然。”苏挈道,“你猜得没错。她和王吟月当年是好友,她亦画了不少王吟月的画像,风靡一时。寡人亦求她,为寡人画几张,她却是百般不愿。求来求去,只在南淮那阵,闲来无事时,画了这一张罢了。”
伸手干巴巴应道:“竟有此事。”
“如果你不知她的厉害,寡人这幅画像,也是无人知道其厉害之处了。”苏挈说罢,拍拍她的肩膀,“明太尉铁面无私,为寡人分忧多年,从无私心。你入狱时,她亲自上书,为你求情。不料如今,外面却传她里通外国,以权谋私。莫卿,你该记得此恩,此行过后,望明光堂能还她清白。”
伸手深深点头:“臣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