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痛。”沈易蹭了蹭他鼻尖:“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
“什么?”许睢将他打横抱起往狱城城门而去。
“我只是想跟着你。”沈易搂着他的脖子,丝毫不觉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像一个小媳妇儿。
“不可以。”许睢回答他。
来的路上所有人都对沈易虎视眈眈,恨不得他是自己的盘中餐,奇怪的是许睢带他离开时,原来的那些人好像十分畏惧他,就连那个小女孩也跑的无影无踪。
“为什么?我不是你男人吗?”他的语气真诚又懵懂。
许睢被他直白的话逗笑,心底一片柔软。
“谁教你这样说的?”
“阮立青。我看他去逛青楼的时候就是这样对那群女子这样说的。”
“是是是,你是我男人,那我倒成你小媳妇儿了?”
“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给你这个名分。”
“难道还有额外要求?”
“你不和我生气我就同意。”
“那我不生气。”
“要生气也不可以,因为我是你男人,你不可以对我生气,什么都要听我的。”
沈易打的一手好算盘,许睢反而话锋一转,装模做样沉思起来。
怀中的人就这样看着,半晌他才道:“这不是去乌山的路。”
“回去之前,先跟我去约会吧。”许睢道。
“什么地方?”沈易问道。
“你的心里啊。”
水镜中的二人越走越远,阮立青的身边坐下来一个人,一挥手打断水镜中呈现的内容。
“就这样放任下去吗?”周邢摩挲着摇椅手柄。这里曾经是沈易的位置。
“能怎么办,你我早已用尽所有手段。他的命还有多长你比我更清楚。”
“命运将他们带到何处自有天定,从前我没有办法,现在的我也一样。”
阮立青擦了擦因这句话而遭反噬从嘴角溢出的血。
自从那日小黑从乌山回来后就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对周邢丝毫没有隐瞒,甚至沈易的身份也被他吐露。
周邢静静听着,递过去一块手帕,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阮立青回头时这才注意到他眼角下的淤青和浓重的黑眼圈,他险些没拿稳手中的帕子。
“你干什么了?”
在周邢得知他的身份后,主动将周文摧的头骨交到了他手中,他自己怎样都没想到,儿时最仰慕的那一群人如今也会和他扯上关联,对阮立青再没了那种蹭吃蹭喝的态度。
“最近不知各个城邦出现了何事,伤员一个劲儿的往药都涌,前来求药的人是一批又一批,还全是一些不难治但麻烦的病。”
阮立青表情忽然变得严肃:“就像是......”
周邢和他对上视线,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有人在故意拖延时间。”
究竟是何事需要将所有医师全都拖住?这未免太不符合常理。
医师本就为天下苍生而治病救命,将他们拖住难道是为了不让去救某个人?
“会不会是城主的手笔?故意这样来恶心我。”周邢脸上略显不耐烦,他几乎快累到做不出任何表情。
“他没理由,就算是恶心你也没必要给整座城的医师使绊子,更别说他不可能将手伸到别城去。难道七十二城邦每个城邦都是这样?”
周邢同样想到了这点,今日一大早便让方休下山去城中打听了,现在估计就快回来了。
他望了望天边的夕阳,果然不出他所料,方休手上还拿了三串糖葫芦,蹦蹦哒哒跑向他。
“怎么买这么多?牙吃坏了怎么办?”说着周邢便要去夺。
方休一个转身躲到阮立青另一侧,委屈巴巴向他告状。
“我给小黑和阿竹带的!我方休可不是一个吃独食的人!”
周邢刚抬起的手又垂下,有气无力道:“今天去查到了什么?”
“城里好多人!像逃难一样!我问了好多好多人,几乎都来自不同的地方。”
方休的话更是让他们确定了这事绝不简单。
“对了!”方休挠挠脑袋,忽然手一抖糖葫芦差点掉地上。
“今天我在外面遇到一位姐姐,是生面孔。”
周邢扶额:“这几天不全是生面孔。”
“可她说她是阮公子的娘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