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越脚步一顿,只冲着那人点点头,然后转头对谌烈道:“他是三叔原配的小儿子,卿杰。他比我小三岁,你喊小杰就行。”
谌烈当然不可能立刻真喊出口,听到“小杰”这个称呼时,这人脸一下涨得通红。
他怕自己要是喊了,“小杰”能气得吐血。
因此谌烈只是学着卿越的模样朝他笑着点点头。
这时连着门口的走廊走过来一位微胖的妇人,声音温和地道:“越越和小杰一起到的呀,快进屋吧。”
卿越牵着谌烈的手来到来到妇人身旁,介绍道:“小姑,这是谌烈。”
谌烈对待长辈一向很讲礼,当即笑着道:“小姑好!”
小姑是卿越父亲的亲妹妹,叫卿宏云,看着和谌烈母亲陈女士的年龄差不多,浑身穿着打扮颇为素净,不像是位富家太太。
卿越之前给谌烈说过小姑和她丈夫在国外是开农场的,每天都会亲自去给奶牛挤奶,还亲手种了不少蔬菜水果。
他们卿家人除了个别长歪的以外,大家性格都很不错,不像有些家族里勾心斗角的。
毕竟卿家的“老祖宗”就是个泥腿子出身,哪里会用那些大家族的条条框框来约束自己的后代呢?
在长辈面前,卿杰自然不敢造次,快速地换了脸色,热情地道:“姑姑好,哎,这不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遇上咱家的财神爷越哥了吗?”
卿家的人虽然只有卿绪在集团里任职,但所有人都有股份,不多,总共加起来也不到5%,饶是如此,每人每年能领到的分红足以保障他们的日常开支——前提是不奢侈不浪费,踏踏实实过普通生活。
可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又有哪个愿意老实过日子呢?
“油嘴滑舌,我让越越扣你的零花钱。”卿宏云笑骂了一句,才转过头来对谌烈道:“是烈烈吧,果然是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儿,爷爷还在念叨你呢,说是要和你唱智取威虎山。”
说着,卿宏云挽上谌烈的胳膊往里走。
谌烈便一手牵着卿越,一手挽着小姑,大大方方地进屋去了。
剩下卿杰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笑了一声。
——卿越找的这男媳妇,可有点意思。
他们进到主院的堂屋时,正是一番好不热闹的景象。
房间里摆着一桌麻将,旁边观战的都有三四个。
老爷子坐在窗边的躺椅上,一男两女三个年轻人围着逗铁蛋唱戏曲,时不时能听到大鹦鹉的一声“笨蛋、蠢货、嘿、我就不唱”。
就是这偌大的屋子里,全是成年人,没一个小孩。
卿越领着谌烈先去见过了祖爷爷,然后才带着他挨个和卿家人打了招呼。
谌烈的记性很好,一一将这一大家子人同卿越说过的名字对上了号。
卿家的长辈看起来都是老成持重的性格,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至少面上都未显露出异样,见了谌烈都是笑脸相迎,有的还会像卿宏云那样夸上一句,小伙子挺帅的。
长辈都这样,和卿越同辈的就更不会有什么意见,甚至会主动提到谌烈的猫咪工厂,夸他善良有担当。
年轻人里,谌烈和卿绪最熟,卿越被大姑父和卿绪的父亲叫了过去,卿绪就拉着谌烈陪老人家聊天。
除此之外,小姑的女儿谭静和大姑父的女儿庄敏也在这边坐着玩手机。
庄敏玩了一会,忽然将手机递过来对谌烈说:“我想领养这只小猫可以吗?”
谌烈一看,手机的视频里可不正是烈风家的账号,庄敏指着的小猫就是一只普通的狸花小奶猫,是前两天粉丝刚送到工厂的一窝,说是垃圾桶里捡到的,还没断奶呢。
这种一般是家里散养的母猫,又不给猫做绝育,生了崽子就直接扔掉的。
幸好工厂里一向不缺猫妈妈,谌烈经常抓猫时,要么当接盘侠、要么就一锅端。
“敏姐以前养过猫吗?”谌烈想了想道:“这猫还没断奶,现在领养不了。”
“没养过,但是云吸猫好多年了。以前太忙没时间,现在换了个清闲点的工作,想着有只小猫在家热闹点。”庄敏又调出手机微信的二维码,“那先加个好友,后面我再找你?”
谌烈爽快地点点头。
这时谭静在一旁言笑晏晏道:“我家的农场也养了一些猫咪,它们抓老鼠很厉害。”
谭静和庄敏是同一年生的,庄敏比谭静大月份,两个姑娘个子都很高,长相漂亮大气,只是和两人的名字相反,谭静看上去是个运动系的,肤色较深,庄敏要文静些,但瞧着也是个有主见的姑娘。
几人一聊起猫,顿时打开了话匣子,连卿绪都听得有点心动。
后来谌烈还陪着卿寒江唱了一小段智取威虎山,唱完后,连那边打麻将的人都停下来,纷纷鼓掌。
“小越,你这朋友找得好,没事儿多让他来陪老爷子唱唱曲儿,不像我们来了只能干坐着,还要被铁蛋骂没品味。”说话的是卿越的三叔卿宏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