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烈叼了根烟在嘴里,碰碰林昭的肩膀,小声地道:“你该不会也喜欢男的吧?”
林昭闻言愣了一下,摇摇头道:“不确定,烈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到现在都还没谈过恋爱呢。”
他和谌烈一样,刚成年就去当兵了,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读完高职就没继续读书了。
林昭的性格是属于比较被动那种,要是没有女孩或者男孩主动追求的话,不晓得何时才能脱单。
“所以你没有意识到严堃在追你吗?”谌烈挑了挑眉道。
严堃就是卿越派来守着猫咪工厂的安保人员之一。
相对来说,猫咪工厂的工作比较轻松枯燥,但也很重要,所以卿越手下安保的负责人都是让人轮流着来,并不固定。
林昭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印象中严堃是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话不多,干活儿挺利索。
“我来好几次都见他跟着你忙前忙后的,”谌烈啧啧两声,“哎哟,昭儿啊,你可长点心吧。就那眼神,我敢保证要是他对你没意思的话,让卿越明天就出轨。”
林昭:啊?烈哥倒也不必拿卿大佬来保证。
谌烈拍拍林昭的脑袋:“啊什么啊,你自己想吧,要是觉得合适就处处,不合适就当我今天没说过这话。”
他瞅着林昭这迟钝的模样,忍不住又补充道:“谈恋爱嘛,不过是锦上添花,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两人说着来到猫咪工厂的院子里,谌烈一把捞起一只小猫道:“再不济,还有这么多猫咪陪着你呢,是不是,丑丑?”
丑丑是只有性格的小猫,在谌烈手里老实不过一秒,就挣扎着跳到了地上。
今天工厂大扫除,休息的安保人员也来帮忙了,院子里正在给猫咪梳毛的小伙子就是谌烈刚才提起的严堃。
小伙子比林昭高一点,宽肩窄腰,蹲着两条大长腿,本来专心地给圆圆、滚滚梳着毛,见到他们出来,抬起头冲着两人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不知怎的,这个笑容,让林昭的心脏快速跳动了一下。
谌烈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昭一眼,转身去了后山。
——他这个“月老”,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打扫完猫咪工厂,接下来是父亲之前留给谌烈的那套房子,和现在卿越的豪宅。
就这么忙活了几天,很快到了除夕这日,谌烈先带着卿越去母亲陈女士家吃了午饭,难得遇到他那位便宜大哥也回家了。
便宜大哥叫宋秉义,带着眼镜,个子高高瘦瘦的,一看就是理科成绩很好的那种。
果然,吃饭时一聊天,高考理综300分满分,这哥们考了275,就是语文成绩差了点,100分都没有,但总分仍是有600多分,听得谌烈是羡慕不已。
他高考那年因为父亲去世,学习状态一直不太好,高考成绩总分连便宜大哥的一半都没到。
母亲劝他复读一年,但谌烈在学校实在是待不下去,便去报名当了兵。
家人团聚,聊得都是家长里短的琐事,而到了陈女士他们这个年龄段,无外乎谁家的姑娘小子结婚啦,谁家又生了个大胖孙子/孙女。
以及那谁谁谁,快四十了还单着,眼见着这核心话题马上就要落到自己头上来,宋秉义识趣地主动坦白道:“爸,阿姨,去年领导给我介绍了个姑娘,就在旁边部队当兵,老家也是临海的,您们看我什么时候带人家姑娘过来认个门?”
“哎,你这小子瞒得可真严实,就你这找小身板,还敢找个当兵的姑娘啊?”嘴上嫌弃,陈女士笑得牙不见眼的,不知道心里多高兴。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宋也嘴角微微上扬。
虽说母亲和便宜大哥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但谌烈知道,陈女士这是爱屋及乌,真心希望孩子们都能过得幸福。
宋秉义说完转过来打量了下他这个便宜弟弟,叹了一口气道:“我本来说结婚时,让谌烈来给我当伴郎,没想到弟弟这两年是越长越帅,我怕到时候来的宾客认不出哪个才是新郎了。”
谌烈举起酒杯敬了一下这位不太熟悉的哥哥,笑道:“哈哈,哥你说笑了,那天你才是绝对的主角。你放心,就凭我的身手,一定能顺利地帮你接回嫂子。”
——没想到这位便宜哥哥和谌烈想的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只会埋头做研究不会说话的人。
就连见到谌烈带了个男的回家,面上也没有露出丝毫奇怪的表情,而是很自然地打了招呼,应该是老宋提前给他做了关于卿越身份的功课。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过午饭,又坐着稍微聊了几句,谌烈便带着卿越告辞了,从城里去到老宅还有段距离,他们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祖爷爷午睡起来。
路上卿越简单地将卿家的亲戚一一做了介绍,他之前有给谌烈讲过,这次是为了加深印象。
两人刚下车,就见到一名男子站在门口处正要进门,那人瞧着三十出头的样子,眼眶下一圈明显的青紫色,看起来……有点虚?
“哟,这不是卿董吗,带着你的男媳妇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