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正月十五灯节,京城张灯结彩,街边商铺热热闹闹的。
大清早的将军府来了位不速之客,一进门就拽着人问川希辰的房间。
川希辰本想着灯节待着将军府里休息一天,却被金安公主的喧闹声吵醒。
“陵术,你怎的还不醒!”段夏妍在门外大喊,不停敲打着房门,恨不得直接拆了。
川希辰躲在被窝里,窗外的寒气吹进屋内,他不得把头插进棉被,感受里头的暖气。
段夏妍的声音越来越大,把府里的下人吓得不敢上前去阻拦。
“你再不出来本姑娘动手了!”她不顾府上手下阻拦连忙抄起立在走廊柱子边的扫帚,打算破门而入。
下人受不住赶忙叫来川诗霍劝住她。
“等下。”川诗霍眉头紧皱,左臂拦在门前。
段夏妍虽然拿捏得住川希辰,但见到的就是川诗霍那张冷冰冰的脸就失了威势,他一来制止,只好失落的将扫帚放回去。
川诗霍看出她的来意,解释道:“二哥这个点是起不来的,公主您还是先去堂屋等着吧。”
“本姑娘还想请你们出去吃早饭来着……”段夏妍嘟着嘴,脸上显露出半分不甘,灰溜溜的跟着川诗霍走了。
大过节的这人搞什么鬼动静?
川希辰心里不爽。
方才动静过大,把他给吵醒,本来就有起床气,瞬间心情浮躁得很,骂骂咧咧的踢开被子。
“姓段的没一个好东西。”川希辰心里暗骂着。
上周才被段倾朝同川御烽说他的那些事气得难受一礼拜,这今早段夏妍又来找事干,心想这是招惹谁了。
依他看这姓段的必定与自己向冲。
川希辰费力的坐起来,昨夜趴着睡,清早起床背就开始痛起来。
他缓了缓神,目光落在桌上那支深红色发簪,窗外透过的日光洒落在上面,本就不起眼的发簪微微亮了起来。
川希辰走过去拿去发簪打量起来,回想起上个月在万云商会遇到段倾朝,愣了许久才想起这支发簪是他当时送的。
发簪貌似是用一种特殊的绯红色玉做成的,磨得光亮,边缘晕染着浅浅的桃红色。
他琢磨一番,倒有些喜欢。
川希辰换上平日里穿的红衣,束起及腰的银色长发,红发簪插进头发里那一刻好似添上一支花,格外养眼。
洗漱完后便出屋,就见诗霍靠在柱子边,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走了,公主请我们出去吃早点。”川诗霍开口道,余光瞥见希辰头上的那支发簪,想开口询问什么却欲言又止。
川希辰没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说道:“行,走吧。”
城西的街边饭店几乎都坐满了人,喧哗声传播大街小巷,比平时的热闹许多。
三人随便找了家人少的店铺,小二见客人一来,热情的上去接待。
段夏妍是第一个不满的,抱怨道:“过个节而已,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怎么到处都是人啊!”
她带着两人逛了几条街,本想着去春宁楼吃些好的,没想人满了。
“头一回觉得自家饭店赚钱有些难过。”段夏妍哭笑不得,“都怪你起得那么晚!”
店家见万云商会会长第一次来店里吃饭,被吓得不轻,连忙上去亲自接待远道而来的贵客。
“这不会长大人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老板语气温和,但紧张得双腿颤抖。
段夏妍托着下巴,看看四周破烂不堪的墙壁,心里倒有些嫌弃。
川诗霍敲了敲桌子道:“老板,三碗面,一份不加葱。”
老板见三人真是来吃饭的,也没多想,进屋就做了面。
趁着早饭的时间,川希辰借机询问段倾朝的身份:“公主,前些日子在韵夏阁遇见的那位,是渊王殿下?”
“是啊,怎么了?”
段倾朝和段夏妍是都是太妃的子女,是亲兄妹,可川希辰却不知此人是南渊王,甚至都不知二人的关系。
“你跟我们介绍了那么多贵客却没听你提起过他?”
段夏妍被问得不知道怎么开口,半晌才回答:“他一年多前就去西园州办事了,当时本姑娘忙着经商,把这件事抛脑后了,也就没跟你们提起过。”
川诗霍扯了扯川希辰的衣袖,示意他别问太多。
川希辰也没好意思问下去,低头把面吃完了。
段夏妍是老皇帝的第一个女儿,却在宫里不怎么受宠,那时在宫中,段夏妍还没封号。
新帝登基,打算给她封个吉利些的封号,才改为金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