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才十六正处碧玉年华,打小跟着太妃学商聪明得很。
城内的富商都不看好这个公主,认为女子就不应该做这些。
“本姑娘的手不脏,我用自己的能力赚钱有错吗?在你们眼里我做不正当的生意,那是你们眼和心脏,见不得别人好。”段夏妍曾在盛都的街头说过这样一句话,怼得那些人哑口无言。
太妃经常给她灌输一些与当朝不符的思想,段倾朝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段夏妍听得起劲。
如今万云商会的盛状是她一手打拼的,什么世面没见过,早就受够了冷嘲热讽。
川家两位少爷初到盛都时就听说有这么个人,不亲眼见都不信能这么厉害。
令川希辰意想不到的是这位城西大商人金安公主才二十多岁,换在恒州的女子在这个年纪早该嫁人。
“全部产业都是我一手打拼的?”段夏妍调侃道,“那都骗他们的,还不是为了让那群混蛋知道本姑娘的厉害,其实这些产业的三分之二是我舅舅死前留下的。”
“什么嘛,就你还城西皇商?还不是靠你舅的遗产……”他闭了嘴,不敢多说些不利己的话。
“小伙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本姑娘我能把这一片打理得这么好,肯定是因为我够聪明机智啊!”段夏妍拍着桌说道。
“……”
段夏妍常年埋头苦干把生意做得兴隆,时间久了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公主。
吃完面段夏妍就打算先走一步:“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川诗霍见她迫不及待要离开,问到:“公主不跟我们一起去逛逛吗?”
“灯节人那么多,又热闹,可不得趁机大赚一笔。”
川希辰听了觉得好笑,嘲讽道:“你眼里只有钱。”
段夏妍笑笑:“不然呢?没钱又怎么能受万人敬仰?”
吃了早饭,川希辰还想回府里睡觉,凉嗖嗖的风迎面吹来,把他动的瑟瑟发抖。
“有点冷,回去吧。”川诗霍拽住他的斗篷。
川希辰不受控制的向后倾,迷迷糊糊看见巷尾卖糖葫芦的老人家:“子诺,我想吃糖葫芦……”
“不行。”
川希辰见他不为所动,对他笑道:“就一串,我好久没吃过了!”
川诗霍的手被拉住晃,撇了一眼小巷,叹了口气:“别让我出钱。”
“真的?那我去去就来!”
川希辰一路小跑过去,挑了一支大些的糖葫芦,心里暗喜终于吃上甜食了。
正掏了钱买下时,本照下的阳光忽然被一个身影遮住,他转头眼看,眼见段倾朝站在身后。
川希辰比他矮半个头,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
川诗霍下意识拉住希辰的手,身子向前挡在他前面,语气重重压着他:“见过渊王殿下。”
段倾朝瞥见川希辰头上戴着的绯红色发簪,勾起唇角笑道:“三公子只这是何意,我只是见二公子在此前来问候。”
“子诺,不得无理。”川希辰小声说道。
川希辰走向前,向段倾朝行了礼:“舍弟不懂规矩,对殿下不敬,是在下教导无方。”
“无妨,本王本意是想来见见二公子。”段倾朝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来,“二公子头上的发簪真好看。”
川希辰想起自己早上拿了那支红发簪,也没想到会遇上他,被段倾朝这么一说突然感到尴尬,额头上直冒冷汗,苦笑道:“谢殿下夸奖,若无事在下先离开……”
川希辰刚想拉着川诗霍走,就见段倾朝迈步走停在他面前,手搭在肩上,说道:“二公子不用紧张,陪我逛逛这条街吧。”
“不了吧,在下还有急事。”川希辰双腿有些颤抖着。
段倾朝见他不愿,也没强求,只是说道:“算了,明日我趟将军府,聊聊两方联手……”
“那在下告辞。”说完川希辰拉着子诺走了。
川诗霍不解:“你很怕那个南渊王?”
“他都知道我女装的事了,谁知道那人有没有到处说,就算没说也要远离啊!免得让他想起来。”
川诗霍伸手动了动川希辰头上的发簪,问:“那你还戴这发簪出来。”
“我看这发簪挺适合配我这身衣服来着,所以就用上了。”川希辰回答道,“而且我怎么知道会碰上这人,我就说嘛,今天不宜出门,姓段的与我向冲。”
“那门子算出来的?”
川希辰自信道:“就问我哪天遇上姓段的有好过?”
“确实如此,那你岂不是与整个皇室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