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诗霍被拉着穿过人群,所到之处目光皆落在二人身上,川希辰被盯得羞红脸,赶忙上了楼寻个无人的角落躲起来。
他趴在隐蔽的走廊处,探出头观察着楼下一片喧哗,见段夏妍没来找自己,长舒一口气。
川诗霍的手还被牢牢抓住,紧盯川希辰的手道:“你的手还不肯放开吗?”
“好好。”川希辰松开手,尴尬的笑笑。
“那人什么情况,你之前又是怎么回事?”川诗霍活动着手腕,眼神有点冲着瞪川希辰,凶得不轻不重。
川希辰皮笑肉不笑,额前的冷汗禁不住直冒,淡淡道:“这些事你就别管了。”
川诗霍顿时无话可说。
见他没说什么,川希辰反问道:“你又是什么情况?怎么跑着来了?”
“我还不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川希辰一脸坏笑着。
“担心你瞎闯祸,给川府丢脸。”
又是这种话,府里的人几乎每天都在他耳边重复。
夙阴之体的命中注定祸源不断,凶事就是如此起伏不定,川希辰要能遏制住命里的祸事,也不至于被川御烽指责且禁足。
川诗霍目光下移,瞧见川希辰手中紧攥着那个男人送的礼物。
“他送的你也敢收下?”
“什么?”川希辰回神来,手指摩挲着盒子,有些温度,估计是过于紧张,盒子被捂热了,“我看那人也是一番好意,告知他真相也过于打击他了吧?”
川诗霍脸上依旧冷冷冰冰的,一声不吭看着他。
“不要白不要嘛!他是亲王送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好东西白送你能拒绝?”
川诗霍闷哏一声,眼里的藐视意犹未尽。
川希辰好奇地打开那盒子,里头摆着的,是支绯红色素发簪。
过了快一个月,军队飞鸽传信至京州来,告知川御烽提前四日从璃州回京城。
一回府,问下人的第一句话就是:“二公子最近可否有惹祸?”
“大哥,你也过于不信任我了吧?”川希辰皱着眉,暗自不爽。
他算是赌对了,川御烽一回来关心的并非朝廷政事,而是川希辰在此三个月内招惹上什么事来。
川御烽往堂屋内走:“就因你曾做过的那些琐事,想要替你讨份差也难办,人监察院都不敢要你,我也不敢把你送火防司去。”
川希辰屁颠屁颠跟去,一脸茫然问:“为什么要让我去外头寻差事,让我留着将军府寻个职工做不可?”
“你啊……”川御烽顿了一会,“我这大半个将军府还不想被抄,你现今老实随在金安公主身边打探消息,这便是交予你的职务。”
“我被公主折腾得有够惨的,怎不让子诺去?”川希辰小声嘀咕。
“子诺要考状元要做官,让公主耽误了他的前程怎行?”
川御烽本就如此直白,川希辰早就对他的偏见有所不满,气冲冲离开回房间去。
“大哥不必担心,我看得严,没让他乱来。”川诗霍在一旁说到。
川御烽对此半信半疑,问:“那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下厨时被刀划到了,并无大碍。”川诗霍顺其自然回答道。
川御烽点点头,却意识到不对:“我不是让你们盯紧他别进厨房吗?”
“他自己偷溜进去的。”川诗霍的语气云淡风轻,似乎不把川御烽的问题当回事。
川御烽无奈叹气。
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事,把川诗霍叫住:“子诺,两日后南渊王会来访,回头记得转告陵术,莫要让他在贵客面前失了颜面。”
川诗霍点头。
第二日。
南渊王果真驾到,将军府上上下下都来迎接,除了川家两位公子。
川希辰是被禁止出现在殿下面前的,而川诗霍是被命令盯住川希辰的。
“什么神仙降临,居然不让我出面,看见我是会脏了眼睛吗?”川希辰气愤不已,蹬着脚爬上墙上看着是哪路神仙到来。
马车行驶着,在将军府的大门前缓缓停下,车内的男人起身下了车,径直走向大门。
“在下见过南渊王殿下。”川御烽弯下腰,向眼前男人行了礼。
南渊王走上前去,问候道:“将军大人请起。”
“殿下今日前来拜访有何事?”川御烽问。
南渊王环顾四周的院内景观,愣了一会说:“想跟将军大人谈谈城内军防之事。”
“那殿下请进屋坐。”
南渊王前脚刚走,墙后就冒出两个脑袋,偷偷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