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川希辰的手勾着川诗霍的脖子,歪过头来问他:“子诺,那人谁啊?”
“南渊王啊,金安公主的哥哥,你惹不起的。”
南渊王是当朝权利地位较高的王爷,也被皇上任职兵部尚书,川家的确惹不上这位王爷,但相对于传闻中凶狠暴怒的洛王,这人还是能与人相处的。
川诗霍望着那人的背影,摸摸下巴说:“哥,你看挽春是不是在屋子里头?”
“啊?”川希辰吓一跳,蹦得高高的,见一条小白蛇正趴在花瓶边冬眠着。
这挽春是川夫人去世前留下的灵蛇,能与人通语言,也能授予签下契约之人法术。
她的二儿子川希辰遗传了她们家族的天赋,川夫人离世后便将这契约续在川希辰身上。
他的存在是秘密,川御烽不知川希辰将灵蛇养在府里,要是让人发现了就不得了,川希辰正打算要溜上去把挽春带下来,却被川诗霍拉住。
“你干嘛?”川希辰要被急死了。
川诗霍道:“不要打草惊蛇,你仔细瞧,挽春还在睡,只要他们眼瞎,挽春就不会被抓。”
很显然段倾朝没眼瞎,进屋第一眼就看见一只小白蛇盘着身子躲在花瓶后睡觉。
“怎么办,他好像看到了!”川希辰手搭在川诗霍肩上,用力摇晃着。
川御烽见南渊王直盯着花瓶底部,猜到底下定是有什么东西,走上前去看,面色变得阴沉,大声呵斥道:“这哪来的蛇,来人把它抓出去杀了!”
手下刚上前抓起挽春,川希辰便匆忙的跑上前大喊:“手下留情!”
南渊王听见声音转过头来,与川希辰对视,面露惊色。
川希辰认出他来,那眼神,那气质,虽与那日在万云商会到的不同,但光看样貌还是能认出他。
他是,金安公主的皇兄……段倾朝?
不过这人怎会是南渊王,段夏妍也没跟自己说过这件事。
但他会不会认出自己,毕竟自己女装的是要是让外人知道了那可就一发不可收拾,更何况是自己女装溜出去玩,让川御烽知道了更麻烦。
果不其然,段倾朝认出了川希辰便是那日段夏妍说的川二公子,生有银发蓝瞳,身瘦如竿,一眼便认出来。
两人对视着,场面一度尴尬。
川御烽随口插问了句:“殿下认识?”
段倾朝抿嘴笑笑道:“见过,毕竟这位救过我。”
川御烽一脸懵,这俩人以前都没见过面,哪来的救人。
段倾朝也是瞧见川御烽的脸色,说道:“先进屋坐,我待会同将军大人细说。”
川希辰听到这有点慌了,扑通一声,整个人直接跪在台阶上,心里喊彻底完蛋。
要是让大哥知道自己爱闯祸的弟弟为了出门,不惜放下做男人的尊严去穿女装,心里一定会很生气。
川诗霍走了过来,手轻轻拍打着川希辰的肩,冷着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紧张,但你先别紧张,大不了我给你多烧点。”
川希辰抬起头,对着川诗霍苦笑道:“你要不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多伤感情。”
屋内。
段倾朝把那日发生的事告知了川御烽。
一说到川希辰女装出门出城,川御烽整个人就有点坐不住了,巴不得赶紧带上家法给希辰来上一场大型伺候。
“将军大人莫要生气,二公子并非故意的。”段倾朝安定好川御烽的脾气。
“什么非不非的,在下只知道这孩子天天闯祸。”
“愠王派刺客在路上拦截,若不是二公子出手相救,估我计命丧于城外。”
“真假?”川御烽半信半疑。
“将军大人不相信我?”
川御烽摇头道:“怎会不信任?”
事后,段倾朝一出堂屋门就见川希辰瘫坐在走廊地上,瞧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那人没上前搭话,只是暗地里偷笑着从他面前离开。
川希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背后凉嗖嗖一阵,下一秒转头就见川御烽狠狠地瞪着他:“你过来。”
川希辰被他叫到走廊里,一路上气氛扣人心弦。
走到一个角落里,他又如往常训斥起川希辰,无非就是“你很狂?天天往外跑。”之类的话语。
“老实说你脸上这道疤是怎么弄的?”川御烽语态严厉质问着川希辰。
川希辰知道事情满不住只能坦白是被箭划伤的。
川御烽叹口气,又无可奈何,淡下心底的怒气问:“上次禁足有几日?”
川希辰愿地回答:“整整三十日。”
“这次禁足你半个月。”川御烽说完愤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