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碰了碰陆淮朗的胳膊,想安抚两句,却见对方依旧纹丝不动,连侧脸都不愿转过来。
裴聿微微俯身,顺着陆淮朗的目光往下看。
这一看,他瞬间慌了神。
陆淮朗抿着的唇角微微颤抖着,那原本清亮的眼眶里此刻竟蓄满了晶莹的泪珠。
嘴上硬撑着不肯说,眼泪却诚实地替他投降了。
“淮朗?”声音要多轻有多轻。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震得走廊里回声四起。
陆淮朗一头扎进屋里,连鞋都不脱就直直扑到大床上,脸结结实实地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裴聿打开面前的门进去,快步走到床边。
“淮朗。”他放轻了声音,在床边蹲下,手悬在陆淮朗背后,想拍又不敢拍。
“别烦我。”陆淮朗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听着格外可怜。
裴聿没动,就那样静静蹲着。
屋里静了几秒,只有陆淮朗压抑的呼吸声。
裴聿一把把那只还在摇尾巴的小奶狗抱了过来,“你看,谁来找你了。”
可可像是懂人情世故,小爪子扒拉着床单,凑到陆淮朗耳边发出软糯的叫声,一副拼命讨好的样子。
陆淮朗埋在被子里的头微微动了动。
裴聿顺势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摸摸它,心情就好了。”
陆淮朗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慢慢伸出手,指尖触到可可温热的皮毛,那点坚硬的外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见他情绪松动,裴聿又轻轻把他从床上揽起来一点,让他顺势靠在自己怀里,把可可抱到他腿上。小家伙立刻蜷成一团,乖乖趴着,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掌心。
“这两天确实辛苦你了,办了这么些事,” 裴聿的声音很温柔,“爷爷那是爱之深责之切。”
陆淮朗抿着嘴,手指一下一下摸着可可的背,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我不能怪他,也不能怪你…… 就是觉得,在你面前哭得这么难看,挺丢人的。”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 裴聿低头,看着他通红的眼角,语气里满是纵容,“你在我面前,怎么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