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妥帖地办理了三位的酒店入住,全程有条不紊,陆鹤亭在一旁看着暗自点头。
等一切办妥,老爷子主动上前,“小裴,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一路陪着孩子们,还这么细心周到。”
裴聿微微欠身,“陆爷爷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一旁的经和看了眼时间,“爷爷,您一路奔波也累了,现在都凌晨了,先回房歇歇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谁知道陆鹤亭半点不见疲态,精神头反而十足,摆了摆手道:“不急,我先看看孩子们住的地方怎么样,环境安不安全,我心里才踏实。”
陆淮朗和陆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在心里捏了把冷汗。亏得他们出发前有先见之明,特意让陆雨几人留下来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然以他们平时乱糟糟的样子,铁定要被爷爷念叨半天。
就在两人暗暗松气时,一阵轻快的汪汪声突然从屋里传了出来。
小奶狗摇着尾巴,圆滚滚的身子直接蹦到陆鹤亭脚边,蹭着他的裤腿撒娇,见谁都亲也不怕生。
陆淮朗瞬间心虚到了极点。
爷爷最是爱干净,向来不准他养狗,说掉毛、脏、麻烦,之前他在家提过好几次养狗,都被一口回绝了。
果然,陆鹤亭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淮朗,“陆淮朗,这是你养的?”
陆淮朗心里发慌,嘴上却不肯示弱——他本就是被爷爷从小惯大的,就算理亏,也要先把气势拿出来。
“我……我就是看它可怜,捡回来养两天,又不麻烦!”
陆鹤亭狠狠瞪了陆淮朗一眼,重重叹了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说说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让人省心过?出门在外连自己都顾不周全,现在还敢擅自养小动物,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这话扎得陆淮朗心里又委屈又难受,索性别过脸去,抿着嘴一声不吭,彻底不理人了。
一行人走进房间,陆鹤亭目光扫过屋内两张并排的床,又落在那些风格与陆淮朗完全不符的简洁行李上,再次开口:“淮朗,你在这儿跟谁住一间房?”
陆淮朗堵着气不想搭理。
裴聿见状,适时上前一步,“陆爷爷,是我和淮朗一间,方便我日常陪着他教他一些法语。”
陆鹤亭闻言,看向还在闹别扭的孙子,语气稍稍缓和:“你还学上法语了?倒是比在家时长进了些。”
他看着陆淮朗紧绷的侧脸,终究是心疼大过生气,“也算没白出来一趟,知道主动学东西了,没一直浑浑噩噩混日子,还算有点样子。”
老爷子又带着众人移步去查看陆风他们的房间。看了一圈,房间收拾得整洁有序,一路走一路默默点头。
这边,陆雨几人早已守在房门口跟着付叔一起把行李一件件拆开又摆放整齐。
这边厢刚安顿好,那边裴聿转头就看见陆淮朗还站在原地,一副别扭地杵着不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