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后,两人不管经和,自行回了酒店。
陆淮朗一进门就听见 “呜呜” 的轻响,下一秒,一团白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爪子扒着他的裤腿,尾巴摇得像小马达.
“可可!” 陆淮朗眼睛一亮,弯腰就把狗抱进怀里,又亲又蹭,笑得眉眼弯弯,“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呀!”
抱着它猛吸了一口,结果就随即皱起鼻子,嫌弃地往后一缩:“好臭啊,可可,你身上好臭呀。”
话音落下,他就再也不肯往脸上凑,嫌弃归嫌弃,他也是喜欢,继续把可可抱在怀里揉来揉去。
裴聿站在一旁,把狗粮桶放在玄关柜上,倒了一小盘狗粮放在可可的食盆里,动作优雅又利落,动手时手背的青筋浅浅绷起,显出几分禁欲又迷人的气息。
“你知道怎么把可可带回去吗?”
陆淮朗低头逗着可可,压根就不被裴聿吸引,随口答:“啊,就飞机带回去啊。”
他是真的没往细了想,整个人呆头呆脑的,和怀里乱蹭的可可一个样。
裴聿无奈地扶了下额头,果然,他不说,这人就压根不会往深处想:“是可以,不过可可要坐……”
“你明明知道还问我!” 陆淮朗抬头瞪他,脸颊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裴聿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陆淮朗的脸瞬间红了,别开眼不敢看他,低头扯着身上那身白西装的花边,小声嘀咕:“这破花边真的好奇怪……”
话音还没落下,手腕忽然被人轻轻一扣。
他一惊,抬头撞进裴聿眼底沉沉的光里。
“还在嫌难看?”裴聿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笑不容分说的靠近,“我觉得很好看。”
陆淮朗心跳猛地一乱,往后退了半步,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裴聿顺势压过来,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影子将他整个人罩住。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
“裴、裴聿……”
裴聿没说话,只是低头。
鼻尖轻轻擦过他的额头,又往下,落在他泛红的眼尾。
陆淮朗整个人都僵住,连动都不敢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冲。
裴聿的手还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扶在了他身侧,将他完完整整地圈在怀里。
他甚至忘了呼吸,呆呆地仰着头看裴聿。
裴聿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蹭了蹭他发烫的脸颊,刚要开口——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声响,从门口传来。
空气瞬间凝固。
陆淮朗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转头。
陆风、还有另外四个跟着一起来的随从,齐刷刷僵在原地。
四个人八只眼睛,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他们家少爷,被裴聿按在门板上亲,脸蛋通红,眼神发懵。
而裴聿单手撑墙,姿态占有欲十足,侧脸线条冷硬又好看,明明是被撞破,却半点慌乱都没有,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
时间仿佛静止了好几秒。
陆风最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往后退:
“对、对不起少爷!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我们马上走!马上!”
几个人慌慌张张,“砰”一声带上了门。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淮朗脑袋“嗡”的一声,羞耻得快要原地去世,猛地捂住脸,顺着门板往下滑:
“完了完了完了——”
“他们全都看见了!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他、他刚才又又又被裴聿亲了!
还、还被陆风他们全程看光了!
裴聿看着他缩成一团、羞得快要钻地缝的样子,非但没尴尬,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弯腰,伸手轻轻捏住陆淮朗的手腕,把人拉起来。
“裴聿!”陆淮朗声音都发颤,“都、都怪你!”
裴聿抵着他的额头,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嗯,怪我。”
“那……再怪一次?”
他低头,又轻轻吻了下来。
这一次,稍稍深了一点。
门外,陆风几个人靠在墙壁上,一个个脸红心跳,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那是,亲了吧?”
“我没看错吧?”
“少爷他、他跟裴先生……”
房间里的暧昧余温还没散,陆淮朗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一跳——爷爷。
陆淮朗正想快从这羞死人的气氛中解脱,慌慌张张接起,声音都没稳住:“爷、爷爷?”
陆老爷子的背景有点吵,不过还是能听清,“淮朗,你现在在哪儿?”
陆淮朗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不对劲,下意识胡乱糊弄:“就、就在酒店啊…… 还能在哪儿,爷爷你问这个干嘛?”
老爷子淡淡丢出一句,直接炸得他魂飞魄散,“我已经到巴黎了。”
“……!”
“什、什么?爷爷你到巴黎了?!”
明明他们出发前反复劝过,说爷爷年事已高,长途奔波太辛苦,这趟由他们五个小辈来就够了,怎么、怎么爷爷还是亲自跑来了?!
可可似乎察觉到主人的紧张,呜呜地往他脚边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