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在风中乖巧地盘旋着飞进了垃圾桶，这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常识。
降谷零看向松田阵平，黑色卷毛的男人手轻抬，小小的旋风在他掌中盘旋。
众人警惕地朝向落地窗的方向。
劲风吹过，撩起他们的衣角。露台上的男人们朝天上看去。
天上密布的阴云似曾相识。但这次，五条悟看着天空密布的乌云，清楚意识到是冲着他来的。
五条悟：“那么那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结束了记得打个电话。”
五条悟笑了一下。
“是劫雷。”莫山清声音淡淡，牵起了五条悟的手，公寓所处的位置距离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山头，“先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吧。”
六眼的视野无尽拓展，以往需要标记地点才能展开的移动现在变得轻而易举。
无穷信息涌来，大脑自动分析、判断，勾勒出一条从公寓出发、避开所有障碍物的移动路线。
下一个瞬间，周围的景象变了。
降谷零再抬头，温暖的阳光透了进来。刚刚阴云密布的天空和轰隆的雷声，仿佛从不存在。
*
一道一道劈下的紫电落在他的身上，莫山清调息凝神，温和的金色光芒罩在五条悟的身上。
她盘坐在距离他十米的位置，金色的玉牌落在五条悟的头上，光辉不间断地为他打造了最完美的屏障。
到最后雷电形态变得越来越小，金光大盛。
一场大雨落下，明明灭灭的咒力不断消除又滋生周而复始最后消失殆尽。
搭在窗边的手截住了飘扬的雨滴，
萩原研二：“看来小悟成功了。”
后座上的人都望着窗外，驾驶的司机忍不住好奇飘了一眼，心里不禁嘀咕道，家主又做什么了啊，直到连绵的雨落下仿佛洗刷污秽一般，眼前暗沉的紫灰色的咒力在雨滴下消失落进水潭。
司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咒力消失了！这是……什么情况！
一小时前。
乌云在五条悟带着她移动后也再次降临在五条悟的头上。
隐隐的雷声在他头顶响起。
“这不会一直跟着我吧。”五条悟的头摇来摇去，头顶上的乌云也晃来晃去。
修道之人每每突破一层境界便会经受来自天道降下的考验，过了这道考验才能真正地踏入新境界进入新的征途，继续向下一层境界突破。
“好有趣的机制，竟然是有等级区分的吗？而且还是自动确认，都不需要人为考核进行申请等级耶，这样就不会有烂橘子阻挠了。”五条悟饶有兴致地听着，时不时发出一些感叹。
“那我现在是什么等级？”
“大乘。”
过去的记忆让她脱口而出，但很快又意识到了不对。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
她想起了更早的记忆。
清幽竹林，蜿蜒小路，曲径通幽。
身着锦绣广袍的青年坐在大树下，树冠为他落下一片夏日清凉的影，漂浮在空中的茶壶慢悠悠地为他斟上了一杯茶，温暖的日光落在青年身上，白色发丝勾着金色的边，一派怡然自在的场景，直到木门被撞倒，一团黑色的云朵左冲右撞地闪到了他的面前。
“他们都说你是大泽山那百年才出的天之骄子，竟然伪装成筑基弟子。真是狡猾的凡人。”黑色的小云朵看来看去撞倒了桌上的茶水，滚烫的水肆意飞溅，却又在下一刻露在空气中的茶水乖顺地落在青竹纹青年手持的茶杯中。
浓密的白色睫毛在青年眼下投下一点阴影，让灿烂的蓝眼睛变成了深色，看着气急败坏在面前如同火箭一样四处飞来飞去的黑色云朵，他招了招手，本来横冲直撞的云朵直接落在了他的掌中动弹不得。
被压制的黑色小云朵更是气急出声：“你的修为明明已经步入大乘期了！”
“都跟你说了我是最强的啦。”
“谁会相信这种说辞啊！”
“小山清太笨了！”
“什么…”黑色云朵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萎靡不振。
那是很早之前的记忆，明明那个时候就已经大乘期的五条悟怎么现在修为倒退了
记忆可以消失，但是修为也能够消失吗？当然不可能。
“在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应是大乘。”
*
“既然突破一层就会降下一道雷的话，为什么会这么大。”
五条悟头上的乌云又浓又厚。
他凑近过来，等着答案。
白色的眼睫毛下，那双眼睛闪烁着疑惑的光。
还有——
柔软的、亮晶晶的嘴唇。
莫山清一下子转过视线。
五条悟不明所以，白色的脑袋跟着转了过去，莫山清再次转身，撇过头不看他。
“大概因为你之前就突破了好几层，所以就一起来了。”
“听起来反应好迟钝。”说完这话，五条悟头上的紫电闪动着雷霆小怒了一下。
仿佛找到了好玩的玩具，白色的大猫跳来跳去挑衅着头上的乌云，完全不在意会引来更大的攻击。
轰隆，紫电一路带着火星划过天空，对准他的头顶落下。
“挡住不就好了，”五条悟站在原地，无形的屏障从他的周身展开。
莫山清看着闪电在隔着他微小的距离不断闪烁但无论怎样都无法近身。
莫山清：“……这种是不可以的！会引来更大的劫雷。”
就像是为了验证莫山清的话，汹涌紫电撕开汹涌的云层，朝着光秃秃的山坡上的五条悟砸了下来。
站在飓风中心的青年，白发飞扬，眼神里只有跃跃欲试。
紫电和磅礴的黑气一起向五条悟扑了过去。
空旷的山头发出巨响，周围的树木一瞬间焦黑成了木炭。
“不是说不可以吗？”
脸颊贴在了柔软的布料上甚至能感受到一点点从布料里透出的温度，莫山清抬眼是预料中毫发无伤的五条悟。
莫山清闭上眼睛，神识展开，周围没有人，也没有咒术师。
“从一开始就在躲开我的视线，是做了什亏心事吗？”
“我……”
“嗯嗯五条大人听着哦，快告诉我吧。”
完全插不上话的莫山清决定用行动表示，她扒着领口的手用力一拉，头微微扬起，贴上了一片温热。
“想的就是这件事。”
*
“还有视频呢，不过这种事的确应该纪念一下。”
视频中的男人身姿挺拔，一道又一道的闪电落下四周的树木擦出火星出现了浓烈的烟尘，不过站在中央的男人毫发无伤地比着耶，随后便黑屏了。
这个时候在干燥的条件下，人类能够承受的电压是36伏特这样的知识点从松田阵平的大脑平滑地溜走了。
看着视频里噼里叭啦的闪电落下后男人身旁焦黑如炭的一片树木。
如果是人类的话一定会死掉的，就算是其他生物也不可能承受这种电压，即使是咒术师也不能。
虽然有视频。
松田阵平拨通了电话。
“摩西摩西~”对面传来了欢快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什么伤都没受。
松田阵平果断挂了电话。
手机嗡嗡震动。
“打过来又不说话很没有礼貌哦！难道是刚离开不久就想念五条大人但是说不出口吗？”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想说话啊，松田阵平挂掉了电话。
黑色轿车与货车擦身而过，四人同时朝后看去，眼神锐利。
司机握着的方向盘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怎……怎么了，”还没说完，
萩原研二笑眯眯说着“抱歉”手按住方向盘向右打死，黑色轿车以极快的速度朝右旋转，引起后面一阵鸣笛声。
紧接着，司机看到高架桥上踩着滑板飞驰而过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