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从沙发上坐起身,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他抚着额头低垂着目光喃喃自语:“是梦吗?”
口袋的手机在嗡嗡震动,紧接着他的身体本能地朝右边闪躲了一下,白色头发的青年和紧盯着他的黑发女人从一片金光中利落地跳了出来回答了他的问题。
“当然不是哦。”
“如果出场方式能够更加正常一点就更好了……”降谷零转头看着五条悟调侃着,却在下一秒僵住了身体,他保持着转头的姿势,目光呆愣。
金光从五条悟身后展露,有人不断从光中跳了出来,背着光,降谷零依稀只能看到一道道修长的剪影。
随着金光消失,五条悟张开双手笑着说:“surprise~”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和诸伏景光。
脱离了布偶娃娃的限制,四人是最先意识到的,低下头便是属于人类的身躯,伸出了不再是由棉布缝制的手掌。
而原来他们寄宿的身体,那四只布偶娃娃仍然保持着盘坐的姿势。
梦中的场景变为了现实,一时间整间屋子寂静无声,金发男人紫灰色的眼眸微动却不肯眨眼也不敢出声,仿佛发出轻微的声响,眼前的一切便会如梦幻泡影般破碎。
随后四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沙发上正襟危坐的金发男人。
站在对面的黑色卷毛的西装男抬了抬墨镜,露出了凫青色的瞳孔,眼里带着笑意
“别做出这么傻的表情。”
松田阵平握着拳头向前示意。
降谷零抬手,两人的拳头碰撞了一下,这一刻梦境落到实地,死而复生这样的事真的发生了。
降谷零看着与友人碰上的手,嘴角微微牵动,视线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诸伏景光的身上,温声说道。
“欢迎回来。”
长久的痛苦与忍耐好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解脱,属于命运的奇迹竟然真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所以你们现在也成为了术师吗?”降谷零在听了来龙去脉后神情有点茫然又有点清醒。
“和咒术仍然有区别,不过总之我们获得的力量也可以消灭咒灵。”诸伏景光简短总结了情况,他们对于这样的状态仍处于一知半解中,比如现在为什么突然他们就拥有了自己的身体这件事仍然处于困惑中。
“真是多亏了小悟和小山清啊。”萩原研二张开双手抱住了久别重逢的友人。
“感谢的话记得定期把米花町的限量新品甜品带给我就好了。”
五条悟仰头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放心吧,比起这个,吃太多甜食你的身体健康还好吗?咒术总监会好像没有定期体检这种福利。”
“怎么会被区区甜品打倒。”
一时之间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五条悟靠近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莫山清:“在想什么呢?”
莫山清在思考。
她的大脑里一直循环着同一个问题。
那种触感到底是什么呢?
她呆滞地看着前方,思绪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手指不停摩挲着嘴唇,但那并不是想象中的触感,因为被短暂迷惑了所以根本没看清到底是什么的莫山清陷入了非常大的困扰。
直到一道悠扬的声音贴在耳边,莫山清一个激灵。
她回过神,视野里撞入的是五条悟不断开合的水润嘴唇。
电光火石间,她盯着那两片嘴唇,恍然大悟。
紧接着,她察觉到周围的安静。
一抬头,五道视线正集中在她身上。
莫山清的视线在五条悟的嘴唇上一顿,仿佛被火星烫到了似的迅速撇开了视线,看到了其中四人。
呆滞的大脑终于开始清醒。
凝成实体了,本是鬼魂的无形透明的身躯已化为了实体。
莫山清说:“你们化形了啊。”
进度比她想象得快,果然被封印的是很重要的记忆,神识里的玉牌金沙摇曳,已经不是当初灰扑扑的样子。
简单来说她真是积了大德了,不过莫山清看着即将充盈的功德印,心情却莫名的不太美妙。
其实就算没有功德印她也可以随时跟在五条悟身边的。
但是,她总觉得不要,最好永远功德都积累不满最好。
“化形,这样说得好像我们好像原本是妖怪一样。”
“本来也不算是人类了。”莫山清点点头。
一般来说就算事实如此也不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吧。
“她说话一直都这么直接吗?”降谷零瞟了一眼五条悟。
“嗯——”,五条悟托着下巴,对着他灿烂一笑:“不觉得很可爱吗?”
“欸?”降谷零呆滞了一瞬恍然大悟,又朝其他四人投去询问的眼神。
难道他们?
四个人不约而同默默点了点头。
“看来是我误会了。”降谷零将水果拼盘放在茶几上。
这样的人怎么也不像能在组织里活下去的人。
莫山清抬头便撞上了一双满含歉意的眼。
“如果你说的是小山清的身份的话,并没有搞错,她的这具身体的确就是你调查的那样,不过脸完全不一样竟然也被察觉了吗?”
五条悟拿着竹签叉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注意到身旁的幽幽的视线,他又叉了一块递到莫山清的面前。
“说起来小山清你知道你这具身体的身份吗?”
莫山清看看他,又看看面前的水果吃了下去才道:“无父无母,无仇无怨,杀她的人已经被抓进去了,世事已了。”总之她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她接过了
“……”
“哇塞好像电影里会出现的台词。”萩原研二感叹
身旁的人好似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答案,她抬眸看着神情迷茫的青年。
有这么耸人听闻吗?
五条悟:“原来你们还会帮他们完成未完成的心愿吗?”
“当然。”虽然夺舍这具身体非她所愿,但是该做的她还是会做的。
“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哦。”
“你这具身体原来的身份是某个地下组织的人,不过我不认为那个组织会在意一个底层人员的死活,但是如果被那群老头子知道又要被做文章了。”
靠在沙发上的白发青年歪了歪头莫名透出了一点烦躁的气息。
看在眼里的降谷零微笑:“所以你是忘记告诉我一些什么信息了吗?”
“受肉?”
“小山清现在的面貌。”
“是我自己的。”莫山清打了个响指,黑气退散,出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这具身体一开始长这样。”
降谷零:……
“总之我认为这和你之前得出对方在搜寻普通人的信息有关,因为诅咒昏迷的普通人甚至不会引起咒术师和”窗的注意,那些身体被选中成为诅咒的容器也不足为奇。”
“以上只是基于你给出的调查所做出的猜测。”
“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应该去尝试,那么让我们来调查吧。”四人神情严肃,
五条悟失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没说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工作了呀,太热爱工作了吧。”
风将湿润的气息带到鼻尖。
莫山清鼻头动了动,她抬起头展开了神识,缭绕的灵气在五条悟身边穿梭,隐隐约约有不同颜色的光闪过。
“轰隆——”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漆黑的房间。
乌云朝着一个方向汇聚,层层雷电在云层闪烁,四周仍是晴朗日空,只有这栋公寓楼上汇聚了雷云,闪电在云层中时隐时现却久久不落。
远处的近处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五条悟掀开了眼罩,目光深沉地朝外望去,穿过水泥遮挡的墙面,笼罩住整个公寓楼的是密集的乌云。
他也察觉了其中不对劲,其中并没有咒力的气息。看到那绵延密集的深色云朵,他油然而生一种理所当然,甚至有一种早该来的感觉。
“妈妈,那是什么?”小孩子好奇地指着远处天边那块聚集的阴影,又抬头看了看自己上方的天空,相比远处的乌云密布,他的上空仍旧是晴朗日空。
“是人工降雨吗?”有人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相机,又否定了自己的答案,相机框中一栋公寓孤零零地被层层乌云笼罩,而出了这栋公寓,便是一片艳阳,这栋公寓成为了阳光与阴影的分界线。
“那降雨的范围也太小了。”
云层间传一声巨雷的轰响声,他们所处的公寓楼上,正对着的上空是经久不散的乌云。
正对着五条悟的头顶。
“看来我要先走一步了。”轰隆的雷声再次响起照亮了五条悟的脸。
一道闪电击碎了窗户,窗帘随风扬起,落地玻璃窗瞬间密布着裂痕,一道劲风袭来彻底撑不住碎掉,玻璃碎片顺着劲风要席卷整间屋子,降谷零下意识做出了防备的姿态,下一秒却什么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