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oru。”
轻柔的、如同遥远时空中终于呼出的名字,雨幕下那身青竹纹的青年变成了眼前的人。
脑海中涌现了无数的片段,莫山清稍微失落地看着没什么反应的五条悟。
寂静的审讯室落针可闻,清冷的甜香流动在两人之间。
半晌,白发青年直起身子,手掌覆在了自己的脸上,声音低哑:“不准撒娇。”
莫山清:?
面前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又低下身子直视她。
一手捏住了她的脸,嘴巴无法抑制地嘟了起来,她的头只能跟随脸颊上的手转动。
“而且根本没有保护好自己。”
五条悟的另一只手指节虚虚得指向了她的心口。
说着脸颊上的手又使了几分力,白色的睫毛颤动,眉头皱起,“会受到惩罚还不知道收敛。”
莫山清的脑袋被摆来摆去,晕头转向。
她正在努力思考。
是在说功德印。
自从上次回来后,功德印对她的压制便没有从前那么强了。
莫山清认为是五条悟的许可后才产生了这样的效果。
唯一能够称得上受到惩罚被反噬的事件。
也就是她放任了那个诅咒师的死亡后产生的反噬。
封印带来的反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瞪大的黑色眼珠,没有反省只有被抓包的惊讶和不可置信。
莫山清开始思索。
每次使用自己的力量过多好像都会被抓包。
即使这一次她确认过那个光圈,黑色的小圆点待在范围内并没有任何异常。
她也从来没有说过会被反噬这种事。
总之。
“唔痛。”
被捏着脸的莫山清含糊地反驳。
不过是一点小事,下一秒就听到超出她预料的话。
被捏着的脸转过来对准了白发青年。
那双蓝色眼睛看着她,郑重其事地反问。
“是吗?可是我很痛耶。”
说到最后的声音越来越低透着不悦。
那是什么意思?
莫山清的大脑短暂宕机了。
五条悟不需要说谎,所以是真的。
在和降谷零谈话期间,忽然一阵针刺入痛感,密密麻麻的从心口溢出。
闭上眼就能看到不停闪烁的玉牌,就像是一块专门针对莫山清的雷达一样。
稍有异动,便会向他发出警报。
不过这一次不止警报还伴随着从未有过的疼痛。
他确信他所处的空间,周围没有任何能够产生对他有威胁的东西,那么这突然的痛感一定是前往银座的莫山清遇到的。
功德印上文字凹陷处有源源不断的金沙流入,彰显着正在累积的功德。
让小山清去做这次的任务本身也是有让她积攒功德的目的。
再怎么说那也是个封印,还是尽快解除为好。
虽然自从从那个幻境出来后,对解除封印这件事她本人不知道为什么没那么热衷了。
结果却与他所想不一样。
莫山清受到的所有伤害都无法通过反转术式和人类的医疗手段进行治疗,唯有积攒功德一条路。
金色的细沙缓慢流淌,既然功德积累了,便不应该产生伤害。
他的目光落在那处灰色墙壁,视野扩大,穿过灰色的墙壁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隐隐约约天空中那密集的乌云已经消散。
他站起了身,朝降谷零暂时作别。
原本以为是去往银座的莫山清受了伤,但是到了现场他左看右看都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那身繁复的领口位置下稍纵即逝的紊乱的能量波动,京都来的咒术师看不见出现的鬼魂也没察觉凭空消失的尸体。
超绝异常的情况。
咒术师能够看见鬼魂的存在是确定过的事实。
在与她随行的警官们口中,五条悟得到了当时现场发生的所有信息。
那么无法被看到的鬼魂便是和当初这四个人一样,他们的生命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所以他们的鬼魂便不会被承认,被看见。
那道警告,是因为他。
为了一个无法验证的预言即使会受到无可避免的伤害还是去做了。
竟然被保护了,但以这样的方式还是有点不爽。
在那块所谓的玉牌告知他的命运时候,五条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咒术师这条路本身就是与死亡相伴,每个踏入这条路的咒术师都有这样的觉悟。
所以说他会死亡这样的事就好像在说人皆有一死罢了。
他不会被未知的未来吓退从而慌乱手脚,或者说其实这样的预言如果让任何咒术界的人听到了可能只是轻蔑一笑并报之“别开玩笑了”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