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说是自己阵营的人，下一秒就变成这样什么意思。

抓错人了吧？她明明是正派吧！

“正是因为如此，你才会在这里。”

五条悟轻易就从她的表情读取了她的想法，唇角绷直，但是仍然回答了她的问题。

？

莫山清望着周围密闭的空间，分明就是之前见过的审讯室，她低下头。

尝试思考，思考失败。

“你是因为她是诅咒师才行动的？”说到最后白发青年望向了天花板又看回她，那一眼暗含深意，无来由的她觉得并不是他真正想问的问题，但她猜不出来，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拐弯抹角。

“很重要吗？”

莫山清歪头，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

无论是不是诅咒师，她必然会做出那样选择，即使重来一次，也是必须确认的事。

凡人的经历，一生的故事都会在死后编纂成册，成为生死簿上的寥寥几笔，但是一个人命运的节点到底是由他本人自主的选择还是背后人落下的笔墨，有时候却是很难说得清，但却绝不敢称自己为天道。

“很重要，不要把别人的生命当成路边的垃圾一样啊。”

手腕承受的力量让她感受到血液的凝滞，但她感受到面前的人散发的比手腕上更沉重的压迫感。

“那你的呢？”

你的性命呢？

在莫山清的眼里，陌生人，对她重要的人，她憎恨的人，三者的生命不能够划上等号。

她没有拯救其他人的宏愿，既没有人来拯救过她，也没有人期待她来拯救，她只知道如果想要那么无论付出什么那都是为了最后得到的代价。

她过去的生命里也没有出现过对她来说重要的人。

“所以是为了我。”此刻的五条悟已经摘掉了那条黑色的眼罩。

漆黑昏黄的房间里，他过于闪耀的眼眸里透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变成了无奈和早已猜到的失……望。

她捕捉到了这样的情绪。

失失失……望？

不对吧？

一般来说都会很开心吧？她看得话本子里一方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不说感动至少也会眼眶微红，给对方一个拥抱这样吧？

当然她并不是为了拥抱才这样说，这是她的真心实意，不过并没有接受。

为什么失望？

五条悟对她来说很重要，所以那个人对他很重要吗？

是因为这样吗？

她听到面前的人轻哼了一声。

五条悟被气笑了，像是在对她的想法的否认。

我有说出来吗？

“一看就知道吧，你的表情就写着“你是因为她才这么生气吗”的表情。”

门外走廊，四只玩偶靠在窗边凝视着对面的铁门。

萩原研二双手合十，表情为难：“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希望能和平结束。”

松田阵平烦躁地啧了声，习惯性地朝口袋伸去，摸到缝制的假口袋才反应过来盯着自己棉布一样的短小手掌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天空，“希望能快点恢复成人形。”

“欸，小阵平完全不担心吗？”萩原意外地问道。

“那家伙能搞定的。”这是他的直觉，也是他对五条悟的信任，没必要为了尚未发生或者说绝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担忧。

“如果一开始就是为了让她死为什么还会拦住那颗子弹...”诸伏景光的眼眸低垂着又对上了萩原的目光。

雨后的天空，在窗边落下一缕阳光。

松田阵平抱着双臂：“也许那颗子弹注定就不会射入那个人的额心。”

铁门内的五条悟看向莫山清：“仅仅只是为了实验那一个可能性？”

仅仅。

莫山清抬眼，黑沉双眸里是茫然：“成功了就代表不只是可能。”

杀人什么的，她才没有随意地做过这种事。

是啊，她为什么没做过。

她低垂着头，膝盖两边都被挡住了，笼罩在身上的阴影，完全没有脱逃的空间。

头上的黑毛也恹恹地耷拉下来透露着主人低沉的情绪，但即使如此她仍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明明不是约定好了？”上方传来五条悟的声音。

“哪有约定？”

“既然我是功德印的主人，那之间的契约不算我和小山清的吗？”

强词夺理。

莫山清眼眸一转，理直气壮地盯着他：“而且你也说过，如果面对坏人的话，最重要的就是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