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乐的创作向来随心,基本不会循规蹈矩乖乖遵守描边上色的步骤。
这种作画方式在前世被老教授说了好几次,他却始终改不过来。
每次都以老教授冷嗤一声,说你就借着自己有天赋使劲造吧结束。
林知也知道教授是为自己好。
毕竟灵感这种东西虚无缥缈,年轻的时候有不代表多年之后依然存在。
老教授让他规矩一点,也是在练他的绘画技巧和素养,以防日后他没了灵气,也能依靠基本功技巧吃上饭。
这些他都懂,所以他也不会落下任何一节无聊透顶的基本功练习课。
但真要开始绘画了,他还是选择跟从自己的心。
毕竟谁知道灵感会什么时候消失,趁着还有,不能浪费。
他说出来买颜料就真的只是出门买颜料。
最多逛逛集市,像前来游玩的游客那样,毫无心理负担地欣赏着每一个小摊上的艺术作品。
反观边云白,凡事目光扫过的地方,都会在脑中联想能否跟“梦”搭上关联。
“小乐,你看那边的床单。”边云白轻轻拽了一把林知乐的衣角,跟林知乐分享自己的想法。
“每一个色彩都很浓重,像不像各种各样人做的梦?而且床单又恰好是睡觉用的东西,属于双重点题了。比赛公告里没有规定绘画形式,我觉得直接在空白的床单上画。”
林知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又仔细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
“确实可以。这样既能摆脱传统画纸的陈规,又需要坚实的绘画基本功。如果画得好是很加分的。”
两人边走边聊——
“那边的香包也不错。”边云白:“每个香包都是不同的味道,既能抚慰人心,又能在选择的气味中入睡。”
“比如薄荷、冰片代表渴望宁静,豆蔻、白芷和川穹代表幻想爱情,黄连、马钱子代表痛苦。”
林知乐却迟疑了一下,“如果选香包,用哪种表现形式呢,自己设计、缝制香包吗?”
边云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香包不太好发挥,我们再往下看看。”
转过这条小街,两人继续聊着。
经过一家手工咖啡小铺前,林知乐过去买了两杯咖啡。
将其中一杯递给边云白,他劝慰道:“别着急云白哥,还有一段时间呢,放松一点更加容易有灵感。”
“谢谢。”边云白道了声谢,拿起吸管插入咖啡中,“我也不是着急,就是刚好在外面,看到了什么多想一想,万一就有灵感了呢。”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创作习惯,这一点林知乐不置可否,继续陪着边云白“头脑风暴”。
再度逛了一会,边云白看了手机,随后停下脚步。
“小乐,今天就逛到这吧,我还有点事,可能得先走了。”边云白关上手机,面露歉意,“要不我帮你叫个车吧?”
“没事的云白哥,你先忙吧。”林知乐无所谓地摆摆手,又指了指前方他们没逛完的地方,“我自己再逛一下。”
“好,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两人告别后,林知乐自己逛了起来。
不远处有人在吉他弹唱,断断续续飘扬着歌声。
林知乐走到了一个专门卖宝石的店铺时,一眼就看到了铺子角落里的那个墨绿色袖扣。
店主正坐在切割器械后面,带着护目镜磨石头,见有人问话,停下手上的工作。
机器嘈杂声消散,林知乐指着那枚袖扣问:“请问这个多少钱?”
店主报了一个价。
“我能拿起来看一眼吗?”
“可以的。”
林知乐拿起来凑近看了一圈,“这上面是什么石?”
“尖晶石。”
店主手上全是灰,她抬肩用手臂上的布料抹了把汗,“这些都是我们自己买回来冲胚切磨镶嵌的,每一个都是孤品。”
墨绿色的尖晶石被磨成圆钝的四方形,镶嵌在银白色的金属里,外框用稍淡一些的金色做包边,内部包裹着晶石的地方则粘了许多碎钻,层次过度的很舒适。
林知乐只用了三秒钟的时间纠结,然后举起手机付款。
“能帮我包装一下吗,送人的。”
“没问题。”
见林知乐这么爽快,店主小姐姐也很大气,擦了擦手,去旁边朋友的摊位上选了一张精美的纸做外壳,仔仔细细把这枚袖扣包了起来。
带着给贺砚准备好的礼物,林知乐闲庭信步慢悠悠把这一条手工小铺都逛完了,然后才搭车去往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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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整,林知乐到达贺氏楼下。
他逆着下班的人流,踏入了贺氏的大门。
上次跟着贺墨走过一遍,他对建筑内部的结构比较熟悉,轻车熟路来到顶楼办公室。
叩叩。
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知乐推门走进。
果然不出他所料,保镖大哥坐在老位置上,正在加班加点地工作。
电脑荧光照在他脸上,显出一丝疲态。
“哥哥,还在加班呢?”
林知乐轻手轻脚地走到他办公桌前,弯腰歪着脑袋看贺砚。
贺砚摘下眼睛,捏了捏鼻梁。
声音低哑:“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