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又没看我微信。”林知乐撇撇嘴,“亏我还给你买了礼物。”
贺砚拿起静音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果然看到了一连串的未读消息。
一一下滑看完,他关上手机,简短开口:
“下午在开会。”
林知乐轻哼一声,极为刻意地冷落了他两秒。
第三秒的时候,又转回头,“你不问问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吗?”
大抵是对不回他微信感到一丝愧疚,贺砚难得配合:“什么?”
林知乐神秘一笑,将背在身后的双肩包摘下,然后掏啊掏啊,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眼熟的塑料袋。
昨天才见过,还是他亲自去买的,里面装着药。
贺砚:“......”
林知乐已经主动开始解衣服扣子了。
看着贺砚脸上无语的表情,林知乐忍笑道:“别急啊,惊喜还在后头呢。”
贺砚直接移开了眼神。
捣鼓一会,林知乐豪气一扬手,直接把衣服脱了个精光,他侧过身将肩胛上的图案凑到贺砚面前。
贺砚继续一丝不苟地盯着电脑文件。
这份文件市场部经理催得急,是关于下季度运营的重要决策,今天就得审批完成。
......原来的那朵红艳玫瑰不见了。
变成了一大片墨绿色的枝叶。
如同囚笼般,厚重而窒息地压在只能零星看到几朵的玫瑰花瓣上。
明明是一副风景画,却硬是看出了几分旖旎之色。
“你是不知道这个地方有多难画,我昨天上色的时候还差点扭了腰。”林知乐可怜巴巴地说。
电脑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下滑滚动,在林知乐看不到的地方,贺砚握着鼠标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许久得不到回应,林知乐瑟缩了一下,又挨近了贺砚一点。
嗓音听着有些打颤,“哥哥,你们办公室的空调一般开多少度啊,怎么这么......”
“冷”字还没说出口,一件外套从天而降,罩在了他身上。
鼻尖萦绕着那抹熟悉的岩兰草味,林知乐嘴角扬起,声音闷在外套里,“这么贴心啊哥哥。”
话音刚落,林知乐便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他陷到了柔软的椅子中。
“擦药。”
贺砚手上的动作不算温柔,粗暴地把外套给他围好,从塑料袋中熟练地拿出药品,给他揉擦。
林知乐屈膝跪趴着,硬挺的衣服面料垫在前胸和椅背之间。
后背大片的露着,肩头上深色的墨绿色印记显眼。
大概是这药真的很有作用,昨晚擦完之后,疼痛锐减,今天再擦,只剩下一丝轻微的疼痛。
林知乐就着这个姿势,双手垫在左脸颊上,歪着头,心安理得地享受保镖大哥的服务。
室内安静,夜幕降临。
一时间他竟有些昏昏欲睡。
倏然,门突然被一阵暴力砰一声推开。
“吃饭了没弟,我给你.......”
贺墨的声音滞在喉咙里,双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三秒后,他猛地转身,又砰一声带上了门。
临走前留下的声音被门板拍进来。
“挖槽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敲门了你们继续!!”
贺砚:“......”
林知乐的瞌睡因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敲散,他疑惑扭头,却只能看到毫无变化的紧闭的大门。
“我刚才......”他顿了一会,接着问:“好像听到你老板的声音了。”
贺砚垂眸继续给他揉推着药水,没搭话。
林知乐继续,“是不是被贺总发现你借着加班之名,实际上却在干与工作无关的事?他不会克扣你的加班费吧,不行先不擦了,我去帮你解释一下......”
贺砚给他摁回了椅子上。
“这些不用你操心。”他继续把剩余的药擦完,才转身去洗手。
先前林知乐说冷不算骗人。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低,给冷风一吹,他也没什么心思去搞别的事情。
在贺砚从盥洗室出来时,就已经安安分分地穿好了衣服。
大抵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借题发挥。
贺砚从盥洗室出来后,林知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抹微弱的意外,轻轻在心里啧了一声。
果然,男人都喜欢乖的。
他无声清了下嗓子,乖巧地起身给贺砚让位。
“哥哥,今天晚上打扰了。”少年清冽的声音透着低落,“都是我的错,害你没有加班费了。”
贺砚瞥了他一眼,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没看完的文件。
林知乐盯着他的后脑勺,咬咬牙,还要说什么,就见贺砚将文件打印出来,唰唰签好名,传真给了市场部。
“既然知道自己碍事。”贺砚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下次就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