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见一个脚步声。听着脚步声渐渐近了,一松立刻抬枪。对方的准星也已经对准了他,双方同时一愣,心里瞬间松懈下来。
一松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将他拖进拐角里,“臭松你怎么在这里?”
“哟,brother,真是命运的相会呢。”熟悉的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空松挑起眉毛,用手指在下颌比一个“V”字,自以为这样的动作很酷。
“命运个屁!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房间里?”
“帅气如我怎么可能安心一个人待在安全的地方,让亲爱的brother置身危险之中。为了贯彻爱的真理,就算是我也有不得不战斗的时候!”
又说那种只会教人翻白眼的话!一松抬起眼,无机质的瞳孔定定地望向他。空松又慌乱起来,想了想,露出了平淡的笑脸,“放心,我绝对不会死的,就一起行动吧?”
“别乱立flag。”其实房间里也不安全,那些家伙已经开始搜查待在房间里的漏网之鱼,一松以沉默表示赞同了。
曾经是椴松,还是轻松说过的,空松和一松很适合当搭档,两个人完全互补,进攻和防守,互相辅助。
很快他们就到了船上方,利于观察下方的战略型位置。下方全部是黑压压的人,可以清楚地看见好几个手里提着枪。
一松正暗自分析着对方的人数和实力,却听到空松说:“他们是要劫持轮船?”
“臭松你脑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全是屎吗,现在才明白过来。”一松斜眼看了看空松,又补了一句,“他们的目标多半是旗坊集团的钱。”
※
此刻,轮船的甲板上。
“这艘轮船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如果你们听话,我会保证你们可以活着回去,但是你们不听话……”一个看起来是头领的人抬手开了一枪,作为警告,众人吓得哆嗦如同鹌鹑。头领相当满意这个效果,环视一遍周围的人,“那么,请问哪位是旗坊先生?”
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指着头领,语气激昂,“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
话没说完,头领抓住那个男人的衣领,竟然将他提起来,那个男人困难地呼吸着,短短几秒,渐渐收紧的力道令他憋脸色的涨红,连气都开始喘不上来。
在嘈杂的惊呼声之中,男人的求救声微乎其微,“救我……救……”
脖子上越收越紧的手被一股更大的力道扯开,大量的空气灌入呼吸道,那个男人滑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不是答应我不干这种事的白痴混蛋可恶!”阻止头领的是一个小个子,嗓门却异常洪亮,还带有少年的清脆。
“既然已经做到这一步,怜悯和正义都应该抛弃了,不是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想你也一定听过这句话。”头领振振有词地说。
找不到语言来反驳头领的话,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有了些裂缝。
小个子瞥了一眼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伏在地上咳嗽,一副不中用的狼狈样。小个子撇开头,“随便你。”
头领冷哼一声,抬脚踩住那个男人的手,使劲地碾了几下,就像把烟扔在脚底碾碎,“喂,你刚才不是神气活现的吗?”
“啊,对不起……对不起,求你放过我……啊,对不起!”男人难看地哭喊着,费劲地掰着头领的脚。
不过是一个窝囊废装什么救世主,就跟那个小个子一样,自以为正义凛然,还不是跟自己干同样的勾当,明明也是一个罪犯,却不杀人,活得像一位黑暗世界里的侠士,守着心中所谓的底线,却让他觉得扎眼。
假清高,装模作样,但是那个小个子确实有几分本事,连他也不得不给几分面子。
头领越想越恼火,越踩越用力,更凄惨的嚎叫响彻海域,听者背脊寒意阵阵。
“还有谁要抗议?”头领转过头,对甲板上的人说。
全场寂静,无人说话。倒在地上的男人此时已经脸色发白,其中的剧痛和折磨只有亲身体验的人才会明白。
头领冷眼旁观了一下众人的态度后,嘴角拉出了得意而讥讽的弧度,“看来各位都挺懂事的,我很欣慰啊!”
正待头领继续说下去,这个时候,一个戴着军用脸罩、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家伙快步跑过来,慌慌张张地喊道:“头儿,我有事要汇报!”
被打断话的头领脸色稍稍发黑,像一座预备喷发着岩浆的火山,“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头儿,是非常重要的事。”那个人战战兢兢地回答。
头领暂时忍下怒气,对他勾了勾手指。他立马上前一步,跟头领嘀嘀咕咕地汇报眼下遇到的严峻情况。
头领露出沉思的神色,稍微压低了声音,“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头儿,那两个家伙干掉了我们不少人。”
“你们吃干饭的吗?两个人都收拾不了!杰鲁斯先生在哪里?他不是一直在船上待机么?让他去解决!”
“报告头儿,杰鲁斯先生也被干掉了,而且是一枪爆头。”
“看来事情有点棘手。”头领皱起眉头,将视线投向那个小个子,“那么,是时候轮到你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