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军用直升机在漆黑的海面上飞行,前后两个巨大的螺旋桨高速飞转,掀起阵阵旋风。
飞机的后座上,坐着一个戴眼镜的青年,一袭深色西装,系着绿色领带,精英气质,眼镜后那双眼睛却有着鹰隼一样凌厉的目光。
“快到了吗?”
“是的,轻松先生,根据信号显示的位置来看,我们应该快到了。”驾驶员提高声量,却不失恭敬地回答道。
轻松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心里有些焦躁不安,右手的手指一轻一重地叩击着手臂。
他忍不住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都过了多久了?
手机突然响了,不合时宜地播放起喵酱新专辑的主打歌,那声音像一柄铁锤敲打着几乎凝滞的沉重空气。
轻松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小松哥哥?我在路上……没错,一松肯定也在那艘船上……”
“轻松尼桑,我们什么时候才到?一松尼桑和空松尼桑不会有事吧?”等轻松挂了电话,坐在副驾驶上的十四松高举着袖子,扭头询问轻松……
※
夜里的海风吹到脸上,海浪汹涌翻滚,巨大的豪华轮船行驶着,似乎一切相当平静,然而阴霾早已降临!
“小心,brother!”突兀的枪声从耳边传来,从空松发现危险到瞄准到扣动扳机之间仅仅只有几毫秒。
两颗子弹在空气中的交汇,打到金属墙面上,留下滚烫的凹痕。双方都没有击中对方,子弹落空了。
“就是你们吗?杀了我们的同伴!”说话的人是一个小个子,光溜溜的头顶长着一根毛,很是滑稽。
“豆丁太?”空松愣了愣,叫出小个子的名字。
豆丁太也有点傻眼,“怎么是你们白痴混蛋可恶!”
空松与豆丁太的相识是出于一次绑架,那时被绑架的空松只不过是个国中生,斗不过那些绑匪。绑匪拿了钱,却不肯放人,最后是参与绑架之一的豆丁太帮助空松逃走。
之后,绑匪们被松野小松全部杀掉,唯独放过了豆丁太。空松还将豆丁太视为朋友,两个人的性格也意外合拍。
由于对方是曾经救过自己的朋友,空松放松了一些警惕,“哦,好久不见啊,豆丁太!”
豆丁太拧着眉头,他可没有心情叙旧,在这种情形下与旧相识见面,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是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船上?我可没有听说这次邀请了松野家的人。”
“呐,豆丁太,你怎么当起了强盗?你不是不再管道上的事,在开关东煮的小铺吗?”
“少废话,你们要是乖乖投降……”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豆丁太吃了一惊,动作僵硬了半秒。地面上,一个黝黑的弹坑正消散着丝丝轻烟,空气中几乎能闻到烧焦的味道。
“投降?你在开什么玩笑。”一松警告般地咧开嘴,露出尖利的鲨鱼齿,将冷森森的枪口对准豆丁太的眉心,如同致命的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除了枪的主人,谁也不知道下一颗子弹会在什么时候出膛。
“你们是当真的?”豆丁太冷冷盯着枪口。
正是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头顶忽然传来螺旋桨的声音,一架直升飞机如同巨大的黑鸟降临头顶,气流将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直升机行驶到了预定的地点,悬停下来,气流被机翼搅动,荡出层层叠叠的波纹,落差高度十三米,满足空降条件。
“松野十四松,准备完毕!”十四松敬了个军礼,下一刻就径直跳了下去。
十四松抓住的绳索绷紧了,在半空中轻微颤动。他听着皮手套与尼龙绳摩擦的声音迅速向下坠落,夜风呼呼吹过耳边。
“啊哈哈哈哈哈!”整个夜空里响彻十四松狂气的声音,在众人举头之际,一抹黄色影子悠悠地飘落下来。
船上有人打算射击,却被一松先一步干掉。
这个时候,直升飞机上传来声音:“我们是松野家的,船上有两位我们家族的重要成员,以及一位受到我们家族庇护的尊贵客人,我们要求谈判。”
“啧,轻松他搞什么鬼!”这种时候竟然还要求谈判,而且把明码和底牌都亮了出来,不是等着对方狮子大开口么?